早知道就不應該告訴凌彥是約翰救了她,現在倒好,他們倆聊的火熱,把他一個人扔在一邊,也沒有人搭理他。
凌彥一方面是爲了感激約翰對她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是想問清楚,她醒來之後的一些注意事項,兩個人話還沒有聊完,陸銳這麼大一個人就直接擋在了她的前面,也算是間接阻擋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陸銳,你幹嘛呢?我和約翰還有話沒有講完。”
凌彥在身後用手推了推他,卻因爲自己剛醒過來,身上沒甚麼力氣,陸銳動都不動,就跟在原地紮根了一樣,聽見她的話,反而還回頭瞪了她一眼。
凌彥被瞪得莫名其妙,約翰倒是對陸銳這麼反常的原因十分清楚,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陸銳。
“現在時間不早了,約翰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明天早上再過來。”
陸銳現在倒是忘得一清二楚,剛纔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着急的把約翰喊過來。
約翰從來沒有見過陸銳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面,舒服的靠在椅子後背,沒有半分起身的意願,“我爲甚麼要走?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我是你的家庭醫生不錯,但同時也是你的朋友,現在我是作爲朋友在這,難道你還要趕我走?”
約翰料定在凌彥的面前,陸銳會不好意思趕他走,果然被他給猜中了。
陸銳嘴上不說,眼睛卻一直在威脅着他,約翰全都看不見,繼續慢悠悠的跟凌彥談起話來。
兩個人這麼一聊,又是小半個小時,凌彥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把約翰給轟出來了陸家,同時還扔出來一句話,“陸氏集團最近股價波動的太厲害,你這個月的工資暫時沒法借給你,你就等到下個月吧。”
“陸銳,你這是公報私仇,你知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剋扣我的工資你還是不是人。”
約翰滿臉的不樂意,他除了家庭醫生這個職業也不是沒有其他的生活來源,不過陸銳公報私仇的行爲還是讓他感到很不爽。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父母雙亡更沒有妻子,下次說謊話記得要編個可信的。”
陸銳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就這麼一眼,讓約翰覺得從內到外,彷彿都被凍住一般。
這個小氣的男人肯定是在計較剛纔他故意找凌彥說話的事情,約翰無奈的看着陸家緊閉的大門,回到了車上,早知道陸銳這麼不講情面,他剛纔就不應該玩的那麼過火,現在倒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陸家的下人早就在凌彥醒過來的時候,就被陸銳給喊了起來熬雞湯,陸銳一回到房間,看見的就是凌彥正捧着雞湯,美滋滋的喝着,小臉上寫滿了滿足。
“這雞湯就這麼好喝?”
凌彥滿足的神情甚至都讓他開始懷疑,凌彥喝的這碗雞湯,是不是和以前的做法不一樣,他怎麼就從來沒有覺得雞湯有這麼美味過。
聽到陸銳的問話,凌彥忙不迭的點頭,“嗯嗯,真的很好喝,我都昏迷了那麼久,喫甚麼都覺得好喫。”
“那給我嘗一口。”
陸銳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凌彥的身邊,絲毫不覺得他討要雞湯的行爲有甚麼不妥。
凌彥只是一瞬間的驚訝,然後乖巧的把勺子遞給了陸銳,誰知道卻被他拒絕了,然後提出了一個讓她很不好意思的要求,“餵我喝。”
“你,你說甚麼?”凌彥差點都以爲是自己昏迷太久,出現幻聽,陸銳怎麼可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甚至還忍不住湊上前用手摸了摸陸銳額頭的溫度,再比了下自己的,“沒發燒啊,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我沒有說胡話。”
陸銳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把凌彥的小手從他額頭上拿了下來,十分嚴肅的跟她說道。
“你沒有說胡話,那肯定就是我幻聽了。”
凌彥自言自語的在說話,然後還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喝着雞湯,把陸銳直接撂到一邊。
陸銳就一直這麼定定的看着她,凌彥卻絲毫不受影響,喝的忘我,陸銳從凌彥的手中搶過勺子,阻止她繼續喝湯的行爲,然後再把勺子遞到凌彥的手中,吐出了一個字,“喂。”
凌彥很少有跟陸銳這麼親密的時候,拿着湯勺的手在不斷的顫抖,陸銳好笑的說道:“你要再這麼抖下去,雞湯都被你抖完了,我還喝甚麼?”
“對不起,我的手它不受控制,要不然你還是自己喝吧。”
就算是她以前和沈逸相處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過這麼親密的行爲,沈逸是個君子,不管做甚麼事情之前都會先詢問她的意見,如果她不情願,馬上就會停止下來。
陸銳怎麼會聽不出這是凌彥的推辭,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凌彥握着湯勺的手,慢慢的往他的嘴裏送,就這麼重複了幾次之後才鬆開,“記住了,就是這樣喂,你要是再抖一次,我可叫約翰往你的藥裏多加一味黃連。”
陸銳剛說完這話,凌彥就覺得她的嘴裏彷彿瀰漫着一股黃連的苦味,本能的打了個哆嗦。
她向來很少有害怕的東西,唯獨就害怕吃藥,尤其是喫很苦很苦的藥,就連處在昏迷狀態的時候,陸銳喂藥都花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
“別別別,我餵我喂。”
凌彥瞬間手就不抖了,一碗雞湯她沒有喝多少,基本全都進了陸銳的肚子,凌彥在一旁都快饞死了,陸銳就跟看不見一樣自顧自的喝着,完了還說了一句:“味道確實不錯。”
“是啊,是啊,都被你喝完了能差到哪去。”
凌彥笑着回答他的話,滿是咬牙切齒的味道,到底誰纔是病人?雞湯不是給她熬的麼?凌彥越想越生氣,放下空碗躺回了牀上,蒙上被子,眼不見爲淨。
隔着被子好像聽見了陸銳離開的聲音,凌彥馬上就從被子裏鑽了出來,在聽到陸銳回來又馬上縮了回去,不過在看到陸銳手上端着的東西頓時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