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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明淵是青梅竹馬。
六歲那年,我撞見他爲了讓他養父早點退燒,往酒精里加頭孢。
而他看到我,爲了不讓弟弟長蛀牙,把糖換成老鼠屎。
四目相對之時,我們就知道,我倆都是善良心軟的人。
後來他被他養父用鞭子抽得全身沒一塊好地,我被我養母趕出家門。
我用身上僅剩的兩塊錢給他買來碘伏和棉籤,給他傷口消毒後,我們就成了好朋友。
這些年,我們相依爲命,都想着有一天發達了包養對方。
沒想到我們命運也是一樣坎坷。
我是被保姆調換的真千金,他是被保鏢弄丟的真少爺。
我差點挖了假千金的眼睛,他差點把假少爺活活勒死。
“打住,沒有勒死。”謝明淵糾正我的說法,
“是他說我回家他就回孤兒院,去孤兒院多可憐啊,我心疼他,想着把他留下來,誰料他自己動得太厲害,把繩子越勒越緊。”
真是沒天理了。
他明明是好心,卻平白無故捱了一頓罵。
“我知道。”我再次抱住謝明淵,“我們明淵最善良了,是他們不懂。”
“善良?你這詞用錯了吧。”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一抬頭,我那便宜大哥錢遠揚氣勢沖沖走了過來。
我剛喊了一聲哥,錢遠揚就劈頭蓋臉地罵我:
“你爲甚麼要傷害明月?纔回家第一天你就搞出這種事,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老實地眨了眨眼,
“我沒有傷害她,我是真心想給她治病的。”
“治病?”錢遠揚被我氣笑了。
“你少裝瘋賣傻!別以爲你是爸媽親生女兒就能欺負明月,我告訴你,有我錢遠揚在一天,你就別想再動明月一根手指頭。”
我啊了一聲,“我動她手指頭幹嘛?難道她看見手指頭也會不舒服嗎?”
“你......”錢遠揚更生氣了,
“好一個沒教養的東西,有膽子你就繼續頂撞我!”
他高舉起手,想要給我一巴掌。
可下一秒,竹馬卻突然助跑衝出來,一頭死死頂飛了錢遠揚。
“說話就說話。”
竹馬揉了揉腦袋,嘴角卻莫名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怎麼還有這麼奇怪的要求呢?”
錢遠揚估計是被竹馬渾身散發的複雜的窩囊氣質給鎮住,直接愣了。
就在這時候,病房裏傳來錢明月嬌嬌弱弱的聲音:“大哥,是你來了嗎?”
錢遠揚猛地抽回手,白了我們兩個一眼,轉身進了病房。
隔着門,我聽見我媽在裏面問:“遠揚你怎麼趕回來了?不是說明天一早要籤合同嗎?”
“不放心,回來看看。”錢遠揚告訴他們,“一會兒我再開車回去,不會耽誤籤合同。”
開車回去?
這怎麼可以,這不是開夜車嗎?
我下意識回頭看向竹馬。
多年善良的默契讓他讀懂了我的意思。
我壓低聲音,“不能讓我哥開夜車,這實在太危險了。”
“你說得對。”竹馬深以爲然,“咱們得幫幫他。”
於是我倆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竹馬找輪胎,我放風。
三分鐘後,錢遠揚那輛黑色大奔的四個輪胎全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