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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媽媽的催促聲在門外響起。
“你妹妹和小江要出去逛街，你去一趟教體局，把她的檔案提出來”
“別整天喪着個臉在家礙眼。”
我沒有應聲，只是默默把清北的提檔證明塞進帆布包裏。
教體局離家不遠，我辦完自己的手續出來時，剛好碰見江煜白和黎心語。
黎心語穿着一條嶄新的連衣裙。
江煜白跟在她身後，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看到我，黎心語立刻上前挽着我的手。
“姐，我的檔案提出來了嗎？煜白哥帶我來買開學的衣服，剛好碰到你。”
江煜白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掃而過，眼神裏閃過一絲嫌棄。
“黎心雅，你至於穿得這麼寒酸出來丟人嗎？不知道的還以爲阿姨苛待你。”
他隨手遞給我一個購物袋。
“拿着吧，剛纔心語試了覺得不合適，我看你穿應該湊合。”
“去師範報到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別給阿姨丟臉。”
我看着掛在袋子邊緣的標籤，上面還貼着“特價處理”。
“我不需要。”
江煜白眉眼微皺。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我好心買給你，你還端起架子來了？”
黎心語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勸阻。
“煜白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她平時節儉慣了。”
江煜白冷哼一聲，將袋子甩回身側。
“節儉？我看她是不知好歹，自負過頭了。”
“你以爲你成績好點就了不起了？到了社會上，沒人會慣着你這臭脾氣。”
我看着他滿目厭棄的嘴臉，思緒飄回初二那年。
我比妹妹大兩歲，從小成績優異。
那年，清北少年班來我們市選拔苗子，老師極其看好我。
可就在報名的前一天，媽媽硬生生把我的資料攔下來。
她說黎心語成績太差，需要我留級下來輔導她。
“你妹妹腦子笨，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幫她誰幫她？大不了你晚兩年考大學，又不會少塊肉。”
就這樣，我成了黎心語的同班同學，也永遠錯過了少年班的選拔。
江煜白當時說：“心雅，女孩子太拔尖了不好，以後找不到對象的。”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自己只能是黎心語的陪襯。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看着江煜白。
“江煜白，收起你的爹味，你願意當冤大頭是你的事，別來噁心我。”
江煜白瞪大雙眼，不敢相信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黎心雅，你瘋了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繞開他，徑直朝公交站走去。
“檔案我提完了，你們自己去拿黎心語的吧！”
身後傳來江煜白氣急敗壞的咒罵。
“心語，你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考上藝術學院，自己只能去個破師範。”
黎心語的聲音帶着委屈。
“可是姐姐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是不是怪我沒把生活費分給她？”
江煜白的語氣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她就是不知足，阿姨還不是爲了打磨她的性子。”
“走，我們不理她，哥帶你去冰淇淋。”
我坐在搖晃的公交車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心裏出奇的平靜。
嫉妒？
我摸了摸包裏的提檔證明，上面蓋着清北鋼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