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地府選投胎劇本時,判官極力向我推銷一個金色盲盒。
“這可是SSR級《母儀天下》劇本,自帶賢后系統,包爽的!”
我信了他的邪,花光了八萬億紙錢買下。
系統說,只要我忍辱負重,寬待庶妹,成全太子和她,我就能獲得賢名,最後母儀天下。
於是庶妹搶我鳳釵,我忍。
她頂替我進宮伴讀,我忍。
她在太后面前說我粗鄙無才,我還忍。
忍到最後,她成了太子妃。
我這個真正的國公府嫡女,卻被她害成宮中罪婢,日日跪着給她端洗腳水。
直到她一腳踹翻我的小兔子。
那隻灰撲撲的小兔子滾了兩圈,忽然開口罵人:
【忍你奶奶個腿!】
它用耳朵蹭了蹭我的手背。
【寶兒,把偷你身份的庶妹,從太子妃位上拽下來。】
當晚,庶妹在東宮設宴,故意讓我當衆跪下奉茶。
我端起那杯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她的鳳冠上。
太子拔出劍指向我。
“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凌遲!”
我正準備從袖子裏掏出毒針跟他們爆了,兔子卻突然一蹦三尺高。
【檢測到隱藏大瓜!你剛纔那一杯開水,把她脖子後面的假胎記給燙化了!】
【現在顯露出來的,是當今S上找了十五年的前朝餘孽刺青啊!!】
這下好了。
不用我動手,明天一早,整個東宮都要給她陪葬了。
......
“還愣着幹甚麼?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片成一千片!”
太子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我的鼻尖。
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靜靜地看着沈清芷。
她正慌亂地捂着脖子後面。
熱茶順着她的後頸流下,把她用來遮掩的特製脂粉徹底燙化了。
兔子蹲在我的腳邊,激動得直搓耳朵。
【寶兒,她慌了她慌了!】
【她以爲你沒看見,正拼命拿衣領遮呢!】
“聾了嗎?孤讓你們把她拖下去!”
太子見侍衛沒動,氣急敗壞地吼道。
兩個帶刀這纔回過神,朝我撲過來。
我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太子殿下,您確定要在這裏S我?”
“你這毒婦,謀害太子妃,孤S你一萬次都不嫌多!”
太子舉着劍就朝我砍過來。
我正準備側身躲開,順便給他一腳。
兔子突然在腦海裏大叫。
【寶兒,別躲!接住!】
【他爲了給怡紅院的花魁贖身,早把這把御賜的尚方寶劍當了,這把是他在地攤上花十文錢買的鐵片子!】
我動作一頓。
眼看着劍刃到了頭頂,我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劍身。
“鐺”的一聲脆響。
太子愣住了。
那把尚方寶劍,斷成了兩截。
半截劍身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太子看着手裏剩下的劍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把手裏的半截斷劍隨手一扔。
“殿下,您這御賜的寶劍,怎麼一股子鐵鏽味兒啊?”
“該不會是您爲了湊錢逛窯子,給掉包了吧?”
此話一出,整個東宮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太子的腿都得被打折。
太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着我的手止不住顫抖。
“你......你血口噴人!”
沈清芷見狀,顧不上捂脖子了,趕緊撲進太子懷裏。
“殿下,姐姐她瘋了,她不僅燙傷臣妾,還敢污衊殿下!”
她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成了太子妃,可你也不能這般口不擇言啊。”
“你若是對我不滿,衝我來就是了,何必攀咬殿下?”
我冷笑一聲,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還冒着熱氣的極品血燕。
“衝你來是吧?”
我把碗舉高。
“沈清芷,你這東宮設宴,用的就是這種貨色?”
沈清芷臉色微變,強撐着說道。
“這可是外邦進貢的極品血燕,姐姐你一個粗使丫鬟,自然是沒見過的。”
我反手就把那碗“極品血燕”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哈巴狗湊過來舔了一口。
下一秒,哈巴狗“嗷”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白沫。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燕窩有毒?”
我拍了拍手。
“毒倒是不至於,就是樹膠熬的,喫多了糊嗓子。”
我盯着沈清芷那張慘白的臉。
“這極品血燕,早就被你偷偷運回國公府,給你那個貪得無厭的娘補身子去了吧?”
“拿樹膠來糊弄東宮的賓客,沈清芷,你膽子挺肥啊。”
沈清芷死死抓着太子的衣袖。
“殿下,她撒謊......臣妾沒有......”
太子現在哪裏還顧得上她。
假劍的事要是被坐實,他這太子也就當到頭了。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齒。
“把這個瘋女人給孤關進暴室!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路過沈清芷身邊時,壓低了聲音。
“妹妹,領子拉高點,彆着涼了。”
沈清芷渾身一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帶走!”
我被侍衛押着,大步走出了東宮。
兔子蹲在我的肩膀上,氣呼呼地揮舞着爪子。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寶兒,你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我摸了摸它的長耳朵。
“急甚麼。”
“明天一早,我要他們跪着求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