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暴室是皇后的地盤,嬤嬤自然也是皇后的人。
她一鞭子抽在我的背上。
“你這賤婢,還敢嘴硬!”
我咬着牙,一聲沒吭。
沈清芷昨晚受了驚,連夜進宮找皇后哭訴去了。
皇后向來偏袒她。
因爲沈清芷那張嘴甜得能把死人說活。
更重要的是,沈清芷每個月都會給皇后送去大筆的孝敬。
相比之下,我這個原本的嫡女。
因爲命格克親被扔在鄉下養了十幾年。
在皇后眼裏,自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粗鄙丫頭。
“給我狠狠地打!”
嬤嬤甩着鞭子,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皇后娘娘發了話,今天非得讓你脫層皮不可!”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着她。
嬤嬤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喲呵,死到臨頭了還敢瞪老孃?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
她揚起鞭子,正要落下。
兔子在角落裏瘋狂撓牆。
【寶兒,這老妖婆昨天剛偷了皇后庫房裏的一對玉鐲,就藏在她的褲襠裏!】
我眼睛一亮。
“王嬤嬤,那對和田玉的鐲子,硌得慌嗎?”
嬤嬤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你......你胡說甚麼!”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皇后娘娘賞賜給沈清芷的那對玉鐲,說是丟了,其實是被你順手牽羊了吧?”
“藏在那種地方,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王嬤嬤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偷盜御賜之物,那可是死罪。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每個月都會偷偷出宮,把這些贓物送到城南的當鋪。”
“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皇后娘娘,她會怎麼賞你?”
王嬤嬤冷汗直冒,連連磕頭。
“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饒了老奴這一回吧!”
“只要您不說,老奴甚麼都聽您的!”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給我搬把椅子來,再上壺好茶。”
王嬤嬤連滾帶爬地去了。
不一會兒,我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喝着上好的碧螺春。
兔子跳到我的膝蓋上,舒服地打了個滾。
【寶兒,你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溜啊!】
我吹了吹茶葉沫子。
“這算甚麼,大頭還在後面呢。”
正說着,暴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清芷在一羣宮女的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脖子上的領子豎得高高的,把那塊刺青遮得嚴嚴實實。
看到我坐在椅子上喝茶。
她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王嬤嬤!你是怎麼當差的?本宮讓你好好教訓她,你竟敢讓她在這裏享福!”
王嬤嬤縮在角落裏,大氣都不敢出。
我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妹妹這火氣未免太大了些,小心動了胎氣。”
沈清芷臉色一變。
“閉嘴!你這個罪婢,也配叫本宮妹妹?”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雁,你以爲你還能翻身嗎?”
“皇后娘娘已經下旨,剝奪你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將你貶爲最末等的浣衣局宮女。”
“從今往後,你就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洗一輩子夜香吧!”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裏毫無波瀾。
“是嗎?那真是多謝妹妹費心了。”
我站起身,湊到她耳邊。
“不過,妹妹可要仔細着點。”
“要是哪天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洗夜香的,可就不止我一個了。”
沈清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說甚麼?”
我退後一步,無辜地眨了眨眼。
“沒甚麼,就是提醒妹妹,這宮裏的風大,別閃了舌頭。”
沈清芷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劇烈起伏。
“來人,把這賤婢押去浣衣局!”
“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飯喫!”
我被兩個粗壯的太監架了起來。
經過沈清芷身邊時,我聽見她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沈雁,你別得意得太早。”
“過幾天的萬壽節,本宮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