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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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茵嚇得花容失色,往周雲祁身後躲。
周雲祁張開雙臂護住她,怒視婆母。
「母親,您難道就眼睜睜看着這毒婦折辱功臣之後?」
「茵茵的父親可是爲了護駕而死的御史。」
婆母的臉色早就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冷冷地盯着周雲祁。
「御史之女又如何?」
「就是公主,也沒有跑到別人房裏搶孩子的道理。」
婆母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我知道她爲甚麼這麼生氣。
周雲祁現在的這副嘴臉,和他那死去的爹簡直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婆母也是京都出了名的貴女。
她嫁入侯府,操持中饋,孝敬公婆,規規矩矩地做一個完美的當家主母。
可公爹卻從外面帶回了一個滿嘴詩詞歌賦的青樓清倌人,納爲貴妾。
那貴妾也是一身白衣,整日談風花雪月。
公公嫌棄婆母每天只會算賬本、管庶務,覺得她俗不可耐。
婆母爲了侯府的體面,爲了所謂的主母風度,一忍再忍。
那貴妾仗着寵愛,不僅剋扣正房的份例,還想把婆母剛生下的二女兒抱去養,說是要親自教導禮儀。
婆母哭着哀求,公公卻說。
「你懂甚麼?她滿腹詩書,能教好孩子。」
「你只會撥算盤,別把孩子教壞了。」
婆母隱忍了半生,落得個鬱結於心的毛病,險些沒命。
直到我嫁進侯府。
那年除夕家宴,那貴妾又仗着公爹的勢,明裏暗裏嘲諷婆母是個只會算計的市井婦人。
我當時二話沒說,直接掀了那桌席面。
我抓起貴妾最心愛的那把紫檀琵琶,狠狠砸在公爹的腦門上。
我指着他們破口大罵。
「喫着主母嫁妝裏生出的米,穿着主母算計來的錦緞,倒嫌棄主母俗氣?」
「你們這麼高雅,怎麼不直接飛昇去喫香火。」
公爹被我砸得頭破血流,那貴妾嚇得癱在地上。
從那一天起,婆母悟了。
她砸了佛堂裏的木魚,奪回了管家權,把那貴妾趕到了最偏僻的柴房。
她徹底拋棄了那套喫人的賢良淑德,活得比誰都硬氣。
現在,她的親兒子居然重蹈覆轍,用同樣的藉口來噁心我。
「把門關上。」
婆母厲聲下令。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轉身,將產房的門死死抵住。
周雲祁大驚失色。
「母親,您瘋了不成?」
婆母冷笑着走到劉茵面前。
劉茵還在裝柔弱。
「老夫人,千錯萬錯都是茵茵的錯。」
「茵茵這就絞了頭髮去廟裏做姑子,絕不留在這裏礙老夫人和妹妹的眼。」
婆母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劉茵的臉上。
劉茵被打得偏過頭去。
「做姑子?你捨得這侯府的潑天富貴嗎?」
婆母的聲音冷寒。
「你一口一個不爭,一口一個退讓。」
「可你的腳像生了根一樣紮在我侯府的後院裏,你真要走,大門敞開着,誰攔過你?」
周雲祁見劉茵捱打,目眥欲裂,上前就要推開婆母。
我直接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防身的短匕首,「當」的一聲扔在周雲祁腳邊。
「周雲祁,你敢動母親一下,我保證你今天橫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