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訂婚宴上,閨蜜當衆指責我讓未婚夫當接盤俠。
"這是她上個月在婦幼保健院做的檢查,已經九周了"
"你們才交往兩個月,時間對不上的!"
"她懷的是前男友的孩子,你就是個接盤俠!"
未婚夫沈越一把扯下我手上的訂婚戒指。
"沈家三代清白,不可能娶你這種貨色。"
他媽端起整盤龍蝦直接扣在我禮服上:
"我兒子甚麼條件,用得着給野男人養孩子?"
我媽當場把筷子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丟人現眼丟到訂婚宴上來了!"
親戚們竊竊私語,我爸氣得心臟病發作被人扶走。
閨蜜蹲下身,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湊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
"誰讓你和我搶男人。"
可她忘了一件事。
那張驗孕報告上的就診日期,我正躺在醫院做闌尾炎手術。
......
“簽了這份退婚協議,還有這兩百萬的精神損失費,今天這事沈哥就不報警抓你詐騙了。”
急診科慘白的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疼。
我抹了一把臉上黏糊糊的龍蝦湯汁,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黎青梔手裏拿着兩份打印好的文件,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穿着紗裙,妝容精緻,和此刻狼狽不堪的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搶救室的紅燈還在亮着。
我爸剛纔在宴會廳心臟病發作,剛被推進去不到十分鐘。
這羣人居然直接追到了醫院,甚至連退婚協議都提前打印好了。
“滾開。”
我喉嚨乾澀,盯着那扇緊閉的手術門。
“宋京墨,你還有臉橫?”
沈越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醫用垃圾桶。
不鏽鋼桶砸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迴音。
他上前一步,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把那兩張紙狠狠拍在我胸口。
“你他媽懷着裴梟的野種來騙我的彩禮,真當我是冤大頭?”
沈越的眼神裏滿是嫌惡。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這協議簽了,不把沈家賠償款打過來,你爸就算死在裏面,你也別想進去看一眼!”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沈越的手勁大得出奇,手腕處傳來清晰的骨骼摩擦痛感。
“放手。”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京墨,你這又是何必呢?”
黎青梔嘆了口氣,伸手去順沈越的後背。
“沈哥對你這麼好,你哪怕真的放不下裴梟,也不該拿孩子來騙人啊。”
她轉頭看向我,眼眶恰到好處地紅了。
“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你一個人未婚先孕害怕,可你不能拉沈哥當墊背的呀。”
“你閉嘴!”
我猛地揚起另一隻手,想甩開她那副虛僞的嘴臉。
還沒碰到她,一個響亮的耳光就落在了我臉上。
“啪!”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耳朵裏一陣嗡鳴。
打我的是我親媽,林女士。
“你個不要臉的畜生,你還想打青梔?”
林女士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人家青梔是爲了你好,纔不忍心看你一錯再錯!你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簡直把我們宋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捂着發燙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媽,我爸還在裏面搶救,你不關心他,反倒跑來幫外人逼我?”
“我沒你這種女兒!”
林女士厲聲打斷我。
“我早就說過,裴梟那個窮光蛋配不上你,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人家把你肚子搞大了跑了,你居然想讓小越接盤?”
“我沒有懷孕。”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張單子根本不是我的,我連婦幼保健院的門都沒進過。”
“還敢撒謊!”
沈母從走廊拐角走過來,手裏還拎着一個限量版包包。
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單子上白紙黑字寫着你的名字,連年齡都對得上。你真當全世界都是傻子?”
我看着面前這羣人。
未婚夫,好閨蜜,婆婆,還有我的親生母親。
他們就像一羣訓練有素的豺狼,把我死死按在道德的絞刑架上。
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急匆匆跑出來。
“宋建國的家屬在嗎?病人情況危急,需要馬上轉ICU,先去繳十萬塊錢押金!”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十萬。
我下意識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屏幕已經碎成了蜘蛛網,這是剛纔在宴會廳被沈越摔的。
我按了幾下開機鍵,毫無反應。
“護士,能寬限我幾個小時嗎?我手機壞了,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
“醫院有醫院的規定,沒有押金沒法開藥。”
護士皺着眉看了我一眼,催促道。
“人命關天,你們家屬趕緊想辦法湊湊。”
我轉身看向林女士。
“媽,你卡里有錢的對不對?先給我爸墊上。”
林女士往後退了一步,冷着臉別過頭。
“我的錢是留着給你弟弟買房的。你惹出來的禍,把老頭子氣成這樣,你自己解決。”
我渾身發冷,轉頭看向沈越。
他手裏正把玩着我的手提包,那裏面有我的身份證和所有的銀行卡。
“沈越,把包還我。”
我朝他伸出手。
沈越嗤笑一聲,直接把包扔給了旁邊的黎青梔。
“想要包?可以。”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地上那份退婚協議。
“把字簽了,承認你水性楊花。不光包還你,這十萬塊錢,我當施捨叫花子了,替你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