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爲草原四十九部唯一公主的我從小就是個魔丸。
三歲騎馬射箭,十歲混入軍營。
十五歲帶三千精兵夜襲敵營,割下了揚言要踏平整片草原大楚名將的腦袋。
遠在深宮的大楚皇帝嚇破了膽,連夜修書給我父汗。
許諾邊陲十五城和大楚太子妃之位,希望停戰。
我嗤之以鼻。
據說大楚男人弱不經風,連我的侍女都打不過,誰要嫁這種弱雞?
可當使臣手中的畫像展開,看着上面完全長在我心巴上的男人,我當場改了主意。
帶着父汗和九個哥哥塞給我的整整十八輛馬車的豐厚嫁妝,遠赴大楚完婚。
大婚當日,我的喜轎卻被攔在了東宮外。
太子蕭然牽着個漂亮姑娘,滿臉倨傲。
“雖然你是草原四十九部的公主,可嬌嬌纔是孤的心上人。”
“讓嬌嬌坐八抬大轎從正門入府,你乘小轎從偏門進來。”
迎着周圍人戲謔的目光,我抽出腰間軟鞭朝蕭然臉上抽去。
和大楚停戰數月,他怕是忘了。
如果不是他這張尚可的皮囊,整個大楚早已是我草原四十九部的領地!
......
軟鞭抽中了蕭然頭上的禮冠,差半寸便會令他毀容。
柳嬌嬌驚呼一聲,扶住蕭然衝我怒道。
“殿下是未來儲君!你怎麼敢?”
我看了眼她身上的喜服。
明顯是太子妃的規制。
再想起三日前我在驛站歇腳待嫁,特意和負責婚禮的嬤嬤問起喜服的事。
對方答我身份尊貴,着我喜愛的草原婚服便好。
現在想來,這哪是對我的尊重?
分明是太子妃的禮服早就給了旁人。
心裏有火,從未被人如此輕視的我用軟鞭指着柳嬌嬌身上的喜服。
“脫了!”
蕭然卻擋在了她面前。
“耶律戎,你發甚麼瘋?”
“不過是讓你從側門進東宮,你先出手傷孤,又逼嬌嬌當衆脫衣。”
“你是草原來的蠻夷,不在乎這些,可嬌嬌是我大楚女子,名節尤爲重要。”
“你這樣兇悍刻薄,如何擔得起太子妃的重任!”
他居然還記得我是太子妃?
自口中發出嗤笑,我問蕭然。
“太子妃連一件合適的喜服都沒有,就連大婚也得乘小轎從偏門進。”
“反倒是她這個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穿着太子妃的服制、坐八抬大轎從正門入府。”
“敢問太子,這就是你們大楚迎娶太子妃的規矩?”
“還是欺本公主從草原上來,不懂你大楚禮儀?”
四周忽然就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打算看我笑話的大楚臣民也笑不出來了。
畢竟我可是草原四十九部唯一的公主。
欺負我,就等同向我身後的草原四十九部同時宣戰。
柳青青見蕭然久久沒有說話,紅着眼去脫自己身上的喜服。
“耶律公主說的對。”
“嬌嬌命賤,不配穿太子妃的服制,更不配坐八抬大轎。”
“嬌嬌這就把喜服換下來,別耽誤您和太子妃大婚。”
她的手還沒碰到身上的喜服,就被蕭然一把握住。
“嬌嬌,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你和孤從小一起長大,又懷了孤的長子。”
“沒有任何人能動搖你在孤心中的位置!”
拉着柳青青的手,蕭然看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耶律戎,即便你是草原四十九部唯一的公主,孤的太子妃也只能是嬌嬌!”
“你要是願意,就從偏門進門,待嬌嬌誕下孩子,再擇日爲你行封側妃禮。”
“要是不願,就滾回你的蠻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