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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瓜嗡嗡的。
不是說大楚是禮儀之邦,最講仁義禮智。
怎麼比我這個來自他們口中蠻夷之地的人還要無恥?
正妻還未進門,便搞出了庶子。
大婚當日還要貶妻爲妾?
手中軟鞭被握住的地方已然開始發燙。
我真想一鞭子抽爛蕭然的嘴。
卻又想到了父汗和九個哥哥送我出嫁時的叮囑。
他們說,“阿戎,大楚不比草原,那裏女子出嫁從夫。”
“你既看上了大楚的太子,便好好同他過日子。”
“或許他將來會有別的女人,還會和她們生孩子,但你記住,你始終是他的正妻。”
“那些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要像牧民照顧牧羣裏的羔羊一樣照顧他們。”
我懂。
牧民和牧羣是一體。
我和蕭然也是。
即便今日之事蕭然做的噁心。
但爲了這樁我親手選的婚事,我依然做出了讓步。
“我可以允柳嬌嬌進門。”
“但不是今天。”
“另外,她腹中的孩子也必須拿掉。”
蕭然的面色瞬間垮了下來,指責我道。
“耶律戎!你未免太過分!”
“太醫已經瞧過,嬌嬌腹中懷的可是孤的長子!大楚的皇長孫!”
“更何況孩子下個月就要出生了,你現在要她拿掉孩子,是想她一屍兩命?”
我的眼掠過柳嬌嬌被喜服遮住的孕肚。
我和蕭然的婚事是去年秋天定下的。
到如今剛好十個月。
也就是說。
大楚前腳向我草原四十九部求和,要求聯姻。
後腳柳青青就懷上了蕭然的孩子。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否有大楚皇帝的參與。
但至少說明,大楚求和的心不純。
眯起眼,我告訴蕭然。
“那就沒得談。”
“你現在就進宮告訴你的父親,大楚的皇帝,大楚和草原的聯姻取消。”
“兩國的停戰協議,也就此作廢。”
四周靜的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蕭然的臉白了,良久後才咬着後槽牙問。
“你在威脅我?”
我搖了搖頭。
“聯姻是大楚提出的。”
“大楚毀約在先,其他盟約也跟着失效,不很正常?”
蕭然說不出話來。
我抬手示意將嫁妝搬回馬車,準備離開。
旁邊的大臣紛紛勸蕭然三思。
蕭然咬咬牙,喊住我道。
“公主請留步!”
“先前的事是孤考慮不周,孤會送走嬌嬌。”
“只是她腹中的孩子......”
我沒理他,翻身上了自己最愛的那匹紅鬃烈馬。
馬鞭揚起之前,蕭然叫人端來一碗湯藥,當着我的面給柳嬌嬌灌了下去。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藥效發作。
柳嬌嬌下意識的向蕭然求助。
卻被帶走。
很快,那人帶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來複命。
我的丫鬟娜仁查驗過,衝我點點頭。
我也換上蕭然準備好的喜服,自正門而入,與蕭然拜堂成親。
夫妻對拜前,蕭然叫人端上來兩碗烈酒。
“聽說草原的人成親,要喝完兩壇烈酒纔算禮成。”
“孤酒量不好,卻也願意爲太子妃行家鄉之禮。”
我不疑有他,一飲而盡。
下一秒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竟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