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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衝過來,將裴青讓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我。
她看清楚我的臉後,神色變得不自然起來:“清荷,孩子不懂事,你別計較。”
她視線停留在裴青讓那張紅腫的臉上,眼眸越來越低,不敢與我對視上。
我忍着全身發痛,聲音嘶啞:“謝晴,你們揹着我多久了?”
“我竟然不知道他對你和對我這個妻子,有兩幅面孔。”
謝晴神色慌亂,抿的嘴脣發白。
良久,她像是下定決心,語氣裏都帶着底氣:“我不知道我是季家親生女兒前,看着青讓對你那麼好,我很羨慕。”
“可是自從在季家那場上青讓錯牀的意外,我發現季阿姨脖子上的玉佩,我猜到了,我是季家親生女兒。”
裴青讓從謝情身後移在她身旁。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覺得恨我,爲甚麼要和我丈夫背叛我,謝晴,我和你那麼多年......”
謝晴眼眶瞬間通紅,情緒翻湧上來:“不要跟我扯你那些所謂的施捨!如果我們沒有抱錯,這一切,包括裴青讓都是我的丈夫不對嗎?”
“我會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而不是躲在國外,我的兒子差點被別人指着罵野種!”
她看着我,語氣裏帶着控訴:“清荷,做人要有良心,你享受了我那麼多年的榮華,爲甚麼能過得這麼心安理得?”
裴青讓下意識扶着搖搖欲墜的我,無奈的看向謝晴:“晴晴,別說了。”
“憑甚麼夠了!我爲甚麼會這樣,你不明白嗎?對我活該,我就應該離開!”
謝晴猛地轉身,跌跌撞撞衝出去。
裴青讓喉結滾了滾,深深看了我一眼:“清荷,我......”
“去吧。”
我閉上眼,努力控制住哭腔。
如果她的受苦是因爲我,我沒辦法去反駁。
我在心底一遍遍問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享受到甚麼?
在季家這幾十年,媽媽一直要求我作爲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想要的東西要自己去掙。
十七歲,家庭富裕的我卻要爲大學的學費愁,爲書本費,爲大大小小的開銷愁。
我沒有假期,沒有童年,甚至連自己的婚姻也是定好了的。
我意外我這輩子就要按程序走下去,沒想到裴青讓成了我的變數。
而這個變數如今變成一顆這麼大的雷。
我走出去,正好對媽媽:“媽,你......”
她打斷我,沉聲道:“我不是你媽。”
我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艱難的改口:“季阿姨。”
“晴晴呢?”
她四處找尋,最後停留在對面馬路上,徑直跑了過去。
我轉了視角,視線停留在對面。
謝晴蹲着馬路邊哭得傷心,裴青讓半跪着安慰謝晴。
和多年前那場訂婚宴一樣。
裴青讓半跪在我面前,和季阿姨聲鄭重求娶我,許諾會護我一輩子。
如今想來,只覺得荒唐又諷刺。
我口袋裏手機響個沒停,我接起。
“請問是季清荷女士嗎?我這邊是尋親所,現在差一個血液樣本,需要您寄過來,出了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好,我會盡快的。”
我掛了電話,盲目在街道上走着。
裴青讓追了上來,一把拉開我:“清荷,我不會因爲你的身份拋下你的,你能不能稍微理智點?不要讓我爲難?”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的結婚證是假的,也許我真會信,會體諒他所謂的爲難。
我抬頭看見前方機動車差點撞上自己。
他見我沒作聲語氣又軟下來:“季家明天召開發佈會要宣佈晴晴的親生女兒身份,她現在沒有安全感,這些年你們玩得好,你要到場去陪她。”
我點了點頭,單薄身影在風裏晃來晃去。
餘光裏,裴青讓伸出手,卻被身後謝晴扯住了衣襬。
我收回視線。
這些不屬於我,還回去是早晚的事。
“好,我答應。”
季家發佈會這天。
所有人都在等曾經不可一世的季家大小姐,季清荷是假千金,一朝落馬的醜態。
結果在發佈會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現場的人突然炸開了鍋。
我猛地回頭。
謝晴的大批量照片霸佔了幾十個屏幕。
鋪天蓋地的謾罵朝我而來。
“我就說這個季清荷不是甚麼好人,怕真千金搶自己的資源就給人家搞這出,這是要毀了人家!”
“我去!太惡毒了吧!這真千金這輩子都會被這個詬病!”
“季清荷坐牢!滾出去!”
發佈會緊急中止,現場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