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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許母的話,許南笙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下一秒,陸寂川斬釘截鐵地搖頭:“念棠得了絕症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南笙絕不會得知念棠假死的計劃,如今只能等七天後南笙生日當天再找機會了。”
說着他心疼地看向許念棠:“只是要再委屈念棠你幾天了。”
“不委屈的,能在生命的最後時間和爸媽還有寂川哥你們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運。”
許南笙被這一幕刺痛,淚水模糊了視線。
自小,她和陸寂川一同長大。
外人眼裏冷血無情的陸寂川卻對她極好。
她一句想看最時興的電影,他便動用資源包場,爲她一人連播三天。
她羨慕別人的嶄新時裝,他便用盡半年的津貼爲她買來全套十二件時裝。
她被困在泥石流裏命懸一線時,他更是走了一夜山路,拼死也要將她救出。
在這樣的溫柔下,許南笙淪陷了。
正當她以爲會和陸寂川幸福過一輩子,許父許母卻將親生女兒許念棠接了回來。
而被抱錯的她在許家的位置則越發尷尬。
就在許父許母動心思想將她送走時,陸寂川卻主動護住她。
“無論你們的親生女兒是誰,我只愛南笙一個人,廠長夫人只有她一個!”
往後的日子裏,許南笙一直記得這句話。
甚至一度將它視作在礦場改造十八年裏的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現實卻是,承諾護她一輩子的陸寂川卻爲了其他女人做戲騙了她十八年。
多麼荒謬可笑啊!
許南笙疲憊地閉上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七天後,我會讓你們如願的。
當天晚上,許南笙回到房間時,陸寂川已經打好洗腳水了。
“南笙,最近累壞了吧,快坐下。”
看着陸寂川掩不住的關心,許南笙想起了那個體貼得連洗腳都要親力親爲的陸寂川。
面對她的嗔怪,他一臉開懷:“在我眼裏,天大地大,媳婦最大!”
下一秒,陸寂川的聲音猛地將她拉回現實。
“南笙,念棠畢竟流落在外十八年,你作爲姐姐多體諒體諒她,她不容易。”
聽着同上輩子許父許母一樣的說辭,許南笙呼吸一滯。
體諒?不容易?
那她被辱罵欺凌,苦苦在礦場改造的十八年裏又有誰體諒過她不容易呢?
正想開口說些甚麼時,窗外卻傳來轟隆的雷聲。
聽到門外許念棠隱隱的啜泣聲,陸寂川神色大變。
“南笙,念棠怕打雷,我去看看。”
“陸寂川”許南笙下意識拉住他:“你只是她姐夫,況且這麼晚了你去也不合適。”
陸寂川撥開她的手,臉上滿是不贊同。
“南笙,你這是甚麼話,我這麼做是替你這個當姐姐的補償念棠,我也是爲了你好。”
不等許南笙再開口,陸寂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
一時之間,許南笙耳邊只剩下陸寂川安撫許念棠的低語聲。
她蜷縮着身體,盯着天花板雙眼又幹又澀。
陸寂川大概忘了,怕雷聲的不只有許念棠,還有她。
恍惚間,她回到了上輩子陸寂川抱着她,輕聲安撫的雷雨夜裏。
可這一次,他的體貼不再屬於她了。
隔天,許南笙再睜開眼時,才發現枕頭溼了一片。
她沒在意,換好衣服後便來單位提交辭職信。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早在一週前就離職了!
負責的李主任見她壓根不知情,疑惑地直皺眉。
“南笙,你的離職手續可是陸廠長帶着你妹妹許念棠親自來辦理的,還說你自願辭職只爲讓她成爲售票員,你是不是記錯了甚麼......”
許南笙臉色一白,隨意敷衍幾句後便直奔李主任口中許念棠任職的公交站。
還未靠近,她就看見積攢的人羣與躲在陸寂川身後的許念棠。
此刻,陸寂川正發狠地揍着流氓,眼中滿是怒火。
“現在立刻向念棠道歉,要是下次再敢調戲她,我絕對送你去喫牢飯!”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一臉不服:“你有甚麼資格多管閒事,我......”
“我是她的丈夫,這還不夠資格嗎?”陸寂川下意識開口。
看着許念棠聽到這句話時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澀,許南笙掐緊了掌心。
她緩緩走過來,嗤笑一聲。
“陸寂川,我怎麼不知道你和許念棠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