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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輔導我物理三個月的大神終於答應和我見面。
我提着禮物抱着花準時到場準備當面道謝。
可推開包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屋子熟悉的臉。
“蘇清禾,這是謝師宴,你一個連重本都考不上的人,怎麼好意思來的?”
“還能爲甚麼,肯定是知道許哥在這裏,聞着味兒就過來了唄。”
屋裏的人一唱一和,瞬間笑作一團。
我停在門口,剛準備開口解釋,目光卻掃到被簇擁在中間的許未淵。
他沒說話,只是蹙着眉,神情不耐。
我看着他臉上熟悉的厭惡,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酸。
三年來,每當我抱着卡住的難題去問他,他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蘇清禾,你能別拿這些弱智題煩我嗎?”
“你知道別人都說你是我的狗皮膏藥嗎?”
他身邊的班花同桌沈晚妤笑得眉眼彎彎:“清禾,未淵是尖子生,高考要衝清北的,你還是不要浪費他的時間了。”
“要不你去普通班問問吧,反正你這題,是個人都會。”
她聳了聳肩,轉過頭,和許未淵繼續討論上次考試的壓軸大題。
我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們的背影。
他們永遠是那樣的般配,一樣的成績優秀,一樣的光彩照人。
就像現在,沈晚妤穿着和許未淵上衣同色的連衣裙,坐在他身邊,笑着看我:
“清禾,又是花又是禮物,你該不會,要在這裏表白吧?”
沈晚妤總是這樣,她總把我的行爲解讀成對許未淵的追逐。
我找許未淵問問題,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我替許媽媽給許未淵帶早飯,是故意宣示主權。
我在籃球場邊等許未淵一起回家,是對他糾纏的表現。
“蘇清禾,你本來就不聰明,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
她越說,同學們越起鬨,我和許未淵之間的關係就越疏遠。
高傲的天之驕子,不願意有一個物理不及格的追求者。
他把我視爲他的污點。
可之前的我們,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青梅竹馬。
我父母爭吵的時候,是他把瑟瑟發抖的我帶回許家照顧。
我被同學欺負的時候,是他擋在我面前,說以後上下學都會一直陪着我。
後來,一切都變了。
我的否認還沒說出口,一直默默不語地許未淵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奪過我懷裏的東西猛地摔在地上。
花瓣掉了一地,我親手做的瓷玩偶從盒子裏滾出來,碎成一塊一塊。
許未淵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蘇清禾,別在這裏丟人了,我不可能會喜歡你。”
他看着我,表情冷然,字字清晰:
“還要我說的更清楚些嗎?我厭蠢。”
花束裏的水撒了我一身,飛濺的碎片割的我小腿生疼,。
低頭看去,腿上蜿蜒幾道血跡。
可許未淵瞥了我一眼並未理會,包廂的大門在我眼前重重關上。
屋子裏隨即響起毫不掩飾地譏諷和嘲笑。
我看向溼了的衣服和腿上的傷口,實在狼狽。
手機震動,【大神】發來一條消息:
“你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覆:“對不起,我今天去不了了,下次見好嗎?”
那頭回的很快:“可以,但是畢業晚會,我要你做我的舞伴。”
畢業晚會是學校一貫的傳統。
因爲不想見到許未淵和沈晚妤,我本來不想去參加。
可大神這麼說,我理虧在先,不好意思拒絕。
於是只好去商場買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