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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蘇婉之後的第三天，她突然約我喫飯。
地點選在學校后街那家日料店，我們從大一喫到大四的老地方。
我到的時候，蘇婉已經坐在卡座裏了，妝容精緻，笑盈盈地衝我招手。
"栩栩！這邊這邊！"
我坐下，她立刻把菜單推過來，殷勤得不像話。
"今天我請你，你隨便點。"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隨手點了兩個菜。
寒暄了五分鐘，她終於切入正題。
"栩栩，那個畢業設計我真的搞不定。"
她放下筷子，眼眶微微泛紅。
"你知道我代碼基礎差，導師又催得緊，我要是延畢了，我媽會S了我的。"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恰到好處，既顯得親暱又帶着懇求。
"就幫我最後這一次，好不好？"
"等畢業了我請你喫大餐，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示弱、有討好，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她篤定我會答應。
因爲我從來沒拒絕過她。
從大一幫她佔座、幫她寫實驗報告、幫她改論文，到大四替她扛畢業設計。
我是她最好用的工具人。
"蘇婉。"
我抽回手，語氣很平靜。
"我真的沒時間。"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最近在忙甚麼？"
"在準備一些自己的事。"
她眼神閃了一下，像是在判斷我話裏的含義。
然後很快恢復了那副柔弱姿態，笑了笑說。
"好吧，那我再想想辦法。"
喫完飯我們各自回去。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我餘光瞥見她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一通電話。
她背對着我，聲音壓得很低，但夜風把隻言片語送了過來。
"她最近不對勁......不幫我了......你說怎麼辦？"
我沒回頭，腳步沒停。
不用猜都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果然，當天晚上林舟就發來消息，語氣比平時溫柔十倍。
"寶寶，最近是不是不開心？週末我陪你出去逛逛？"
"對了，蘇婉說她畢業設計遇到難題了，你要是有空幫她看看唄，舉手之勞嘛。"
我盯着"舉手之勞"四個字，差點笑出聲。
一整個畢業設計，他管這叫舉手之勞。
果然是不花自己力氣的事，說得格外輕巧。
我回了一個字："忙。"
他秒回："忙甚麼呢？你不是說不出國了嗎？考研也還早啊。"
我沒再回。
他連發了三條消息，語氣從溫柔變成了不耐煩：
"姜栩？"
"你甚麼態度？"
"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打開電腦，繼續研究愛丁堡AI實驗室的申請材料。
導師是個華裔教授，研究方向正好是自然語言處理。
未來的我說得沒錯。
這個實驗室兩年後會被谷歌看中。
我要做的，就是在第一學期結束前擠進去。
至於林舟和蘇婉？
讓他們互相幫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