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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蛇族聖女的獨生蛋。
祖訓說,聖女出山後見到的第一個男人,便是孩子的命定阿爹。
可我阿孃第一次出山,山崖下同時站着三個男人。
一個是S伐決斷的攝政王,一個是清冷無情的國師,一個是蛇族聞風喪膽的少君。
於是我還沒破殼,三個男人就爲誰是我爹打了三天三夜。
後來他們誰也不服誰,乾脆一人佔我一天。
攝政王給我造金窩,國師給我渡靈氣,少君半夜抱着我去深淵看星星。
我是一顆頂級爹寶蛋,也是阿孃懷裏最黏人的小乖乖。
直到有一天,一個漂亮姨姨,抱着我到聖山看天幕。
天幕裏,姨姨纔是真聖女,阿孃是個冒牌貨,是私通魔族才生下我。
姨姨冷笑:“等你三個爹驗出你是妖蛋,你阿孃就會被剜心祭天!”
我嚇得整顆蛋都涼了。
原來我是害死阿孃的證據。
不!!!
當天夜裏,我趁阿孃睡着,滾到祭火邊,拼命想把自己烤熟。
只要我死了,阿孃就不會被剜心。
三個爹當場瘋了。
“查,誰讓她看見了天幕。”
而我縮在蛋殼裏,聽見那個自稱真聖女的姨姨,正笑着走進來。
......
“喲,小野種,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白芷姨姨穿着和我阿孃一模一樣的聖女白袍。
她走到祭火邊,冷冷地俯視着我。
我原本雪白的蛋殼,此刻被祭火烤得發燙,表面已經浮現出一絲焦黃。
好疼啊。
但我不敢動。
“怎麼不繼續烤了?”
白芷姨姨抬起腳,用鑲着東珠的繡鞋,狠狠踢在我的蛋殼上。
“砰”的一聲。
我順着祭臺的臺階滾了下去。
撞在冰冷的白玉柱上。
蛋殼內部發出一陣劇烈的震盪。
我疼得蜷縮成一團,小小的尾巴死死咬在嘴裏。
不能哭。
哭了阿孃就會醒。
“還挺能忍。”
白芷走下臺階,蹲在我面前。
她尖銳的指甲劃過我的蛋殼。
“天幕裏播得清清楚楚,你阿孃是個勾結魔族的賤人。”
“你就是個帶着魔氣的妖蛋。”
“只要你活着,她就得死。”
我渾身發抖。
蛋殼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我想離她遠一點。
可是她一把按住了我。
“躲甚麼?”
“你那三個便宜爹,馬上就要到了。”
“等他們查清天幕的真相,發現你根本不是聖女的血脈。”
“你猜,攝政王會不會把你捏碎?”
“國師會不會抽乾你的靈氣?”
“少君會不會把你扔進深淵餵狗?”
不!!!
不會的!
大爹給我造過金窩。
二爹每天給我唱歌。
三爹說我是他的小月亮。
他們不會不要我的。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妖蛋呢?
如果因爲我,阿孃要被剜心呢?
“來了。”
白芷突然鬆開手。
她猛地跌坐在地上。
隨手拔下頭上的金簪,在自己手臂上劃出一道血口。
“啊——”
她尖叫出聲。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別怕!小乖乖別怕,姨姨救你!”
她撲過來,死死抱住我滾燙的蛋殼。
就在這時,祭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轟——”
“頭頭!”
是大爹齊楓的聲音。
他穿着玄色蟒袍,帶着滿身寒氣,第一個衝了進來。
緊接着是二爹丁寂。
他一向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着夜露,眼底全是慌亂。
三爹廖辭直接化作一道殘影。
瞬間落在我面前。
“滾開!”
廖辭一掌揮出。
白芷尖叫着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吐出一大口鮮血。
“少君......我是爲了救她......”
白芷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這顆蛋突然發瘋,非要往火裏滾......”
沒人理她。
三個平日裏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男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圍着我這顆被烤得焦黃的蛋。
齊楓的手在抖。
他伸出手,想碰我,又不敢碰。
“怎麼燙成這樣?”
丁寂直接咬破指尖。
精純的國師本源靈力,不要錢似的往我蛋殼裏灌。
“頭頭,二爹在,不疼了。”
廖辭紅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把我抱進懷裏。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冷冽,帶着雪松的香氣。
“是誰幹的?”
齊楓站起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地上的白芷。
“是不是你?”
白芷嚇得瑟瑟發抖。
“攝政王明鑑!我只是路過,看到她往火裏滾......”
“天幕裏說她是妖蛋,她可能......可能是魔性發作了......”
“閉嘴!”
丁寂冷冷打斷她。
“再敢多說一個字,本座割了你的舌頭。”
我縮在廖辭懷裏。
感受着二爹源源不斷的靈氣。
好溫暖。
好想就這樣一直賴在他們懷裏。
可是,白芷的話像毒蛇一樣纏着我。
【等你三個爹驗出你是妖蛋,你阿孃就會被剜心祭天!】
我不能連累阿孃。
我必須是個壞孩子。
我必須讓他們討厭我。
這樣,我死了他們就不傷心了。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在廖辭懷裏劇烈掙扎起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廖辭的胸口。
廖辭怕傷到我,下意識鬆了手。
我順勢滾落到地上。
“頭頭!”
三個男人同時驚呼。
齊楓伸手來撈我。
我藉着滾動的力道,狠狠撞開他的手。
滾到了最陰暗的角落裏。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
不讓任何人靠近。
“頭頭,怎麼了?”
丁寂放柔了聲音,像哄小貓一樣。
“是不是嚇壞了?到二爹這裏來。”
我拼命搖頭。
“別碰我。”
我用嬰語傳音。
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點平時的軟糯。
“我不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