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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僵在原地。
齊楓的手還懸在半空。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說甚麼?”
我不敢看他。
我怕看一眼,我就裝不下去了。
“我說,滾開。”
我再次傳音。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着我自己的心。
“我討厭你們。”
“討厭大爹的金窩,討厭二爹的靈氣,討厭三爹的星星。”
“我全都不想要了。”
廖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向前走了一步。
“頭頭,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甚麼?”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着角落裏的白芷。
“是你對不對?”
白芷嚇得連連磕頭。
“少君冤枉啊!我真的只是來救她的!”
“或許......或許是因爲天幕......”
“她可能覺得,自己配不上三位大人的寵愛了......”
白芷的話音剛落。
齊楓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
劍尖直指白芷的咽喉。
“本王的女兒,配得上世間一切。”
“你再敢胡言亂語半句,本王現在就讓你人頭落地。”
白芷嚇得捂住嘴,眼淚瘋狂掉。
可是她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我知道她爲甚麼笑。
因爲她把“天幕”和“假聖女”的種子,種進了爹爹們心裏。
只要他們去查。
只要他們發現阿孃真的沒有聖女印記。
一切就完了。
“大爹。”
我突然出聲。
齊楓立刻收劍,轉頭看我。
“別S她。”
我冷冷地說。
“她救了我,她是好人。”
“你們纔是壞人。”
這句話一出,我明顯感覺到三個男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丁寂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頭頭。”
他緩緩開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我知道。
我在把最愛我的人推開。
我在親手毀掉我的家。
我不敢回答。
我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把蛋殼最焦黑、最難看的一面,留給他們。
“走吧。”
齊楓突然開口。
聲音沙啞。
“她現在情緒不穩,我們在這裏,只會刺激她。”
廖辭死死盯着我。
“我不走。”
“我要守着她。”
“隨你。”
齊楓收起劍,轉身大步走出祭殿。
背影透着無盡的落寞。
丁寂深深看了我一眼。
“二爹明天再來看你。”
他也走了。
大殿裏只剩下廖辭,和我,還有躲在角落裏的白芷。
廖辭沒有靠近我。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坐下。
就那樣靜靜地看着我。
我不理他,假裝睡着了。
可是蛋殼裏的我,眼淚已經把小尾巴都泡溼了。
第二天一早。
白芷帶來了一顆蛋。
一顆通體雪白,散發着柔和聖光的蛇蛋。
“少君。”
白芷跪在廖辭面前。
“這是天幕降臨後,聖池裏突然出現的神蛋。”
“大祭司說,這纔是真正的聖女血脈。”
廖辭連看都沒看那顆蛋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滾。”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白芷咬了咬脣。
“少君,您看看她吧。”
“這顆蛋多乖啊,她會主動吸收靈氣,會親近人。”
“不像那顆......”
她瞥了我一眼。
“不僅脾氣暴躁,身上還有一股渾濁的氣息。”
廖辭猛地站起身。
“我讓你滾。”
白芷不敢再說話,連滾帶爬地跑了。
但她把那顆純白蛇蛋留了下來。
那顆蛋真的很乖。
它骨碌骨碌滾到廖辭腳邊。
輕輕蹭着他的靴子。
廖辭皺着眉,一腳把它踢開。
“別碰我。”
純白蛇蛋委屈地縮在角落裏,光芒黯淡下來。
我看着那一幕。
心裏酸酸的。
如果我沒有看到天幕。
如果我不是爲了保護阿孃。
我現在一定已經撲進三爹懷裏,讓他把那顆醜蛋扔出去了。
可是我不能。
到了晚上,廖辭被齊楓叫走議事。
祭殿裏只剩下我和那顆純白蛇蛋。
白芷像幽靈一樣溜了進來。
她走到我面前。
手裏拿着一根黑色的長針。
“小野種。”
“今天少君護着你,我倒要看看,他能護你多久。”
她舉起長針,狠狠紮在我的蛋殼上。
“嘶——”
魔氣入體,那種撕裂般的劇痛讓我渾身痙攣。
蛋殼表面瞬間浮現出一道黑色的紋路。
我疼得想打滾。
但我死死咬住尾巴。
一聲都沒吭。
“骨頭還挺硬。”
白芷冷笑。
她拔出針,又紮了第二下。
“你猜,等你身上佈滿魔紋的時候。”
“你那三個爹,還會不會把你當寶貝?”
“國師大人,這顆蛋的心,已經不在你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