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說完,我沒看他們驟變的臉色。
徑直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我的行李。
客廳裏傳來劉雅委屈的抽泣聲。
“毅哥,歡歡是不是特別討厭我?我今天不應該來...”
林毅安慰她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耐心:
“別這樣說,是她不懂事,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
房門被狠狠踹開,反彈到牆上發出巨響。
“何歡,你今天太不懂事了!”
“小巖難得回家,你這副樣子裝給誰看?”
我身上不斷滴落水珠,林毅壓根看不見。
我沒理會,繼續往行李箱裏疊衣服。
使用多年嚴重磨損的行李箱被他猛地一按,還沒來得及抽出的雙手結結實實被砸下。
我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問你話呢!” 林毅一把將行李箱掃到地上,“小雅被你氣哭了,立刻出去給她道歉!”
眼前我陪伴快半輩子的丈夫,此刻正面目猙獰的維護着另一個女人。
溼衣服貼在身上,讓我喘不過氣。
“林毅,你看不見我全身溼透了嗎?”
像是才注意到我的狼狽,他眼神閃了閃:
“你不是打車回來的?”
林毅說完,又毫不掩飾嫌棄道:
“多大的人了,出門也不知道帶傘。”
“比不上劉雅一點。”
我心中苦笑,強壓湧上來的情緒。
“你胃不好,我每天五點起來給你熬粥。”
“小巖要交學費,你創業沒錢,我賣掉了爺爺留下的遺物。”
丈夫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行了行了!我道歉,不該把你丟下的。”
“你也乖一點,別總是翻舊賬。”
“淋了雨就早點睡吧。”
他關上門,不多時外面又響起嬉笑聲。
“小雅,你嚐嚐看,這個是何歡凌晨四點起來包的糉子。”
“今年,我還是讓她包你最愛喫的蜜棗餡,你回去都拿走。”
聽見丈夫這句話,我整個身體如墜冰窟。
我和他都血糖偏高,
但是每年的端午節,他只讓我包蜜棗餡。
說是給公司的同事做人情。
如果我包了自己愛喫的肉餡,他就會生氣好幾天,說我嘴饞不懂事。
我只以爲蜜棗很貴,家裏又困難,他需要和人打好關係。
所以每年我都早起包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給自己包一個肉糉了。
站在牀邊,胸口悶的要窒息了。
劉雅一句感冒難受,丈夫冒着大雨開一小時車去送藥。
而我感染新冠發四十度的高燒,他僅僅只有一條多喝熱水的短信。
每次家庭聚會,兒子都會帶上劉雅,美名其曰乾媽也是媽。
劉雅稍有不滿,無論對錯,全家都一起指責我。
我的丈夫和兒子,把劉雅這根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家庭裏。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接通的瞬間,我聲音無比平靜: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