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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姍姍看着比三年前更年輕了。
當時,她全身淤青,坐在我辦公室裏哭得說不出話。
她前夫家暴,她想離婚,但只有我敢接她的案子。
前夫很兇,次次來律所鬧事,揚言要打斷她的腿。
我卻抓住他的脖子,氣勢洶洶地盯着他。
“老孃跆拳道十級,你要是敢動她,老孃先打斷你的腿!”
他被我嚇的渾身發抖。
“你這還是個律師嗎,怎麼這麼邪惡!”
“哼,欺負邪惡的邪惡不就是正義嗎?”
那天,沈績給我送飯的時候,見了這一幕。
他躲在我身後大喊:“你要是敢欺負我老婆,我頭給你打歪!”
我特別感動,回家後就給他轉了兩千塊,備註:
【獎勵正義小狗。】
沈績收了錢,抱着我撒嬌。
“老婆大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你放一萬個心,我一定幫你保護好林姍姍。”
我總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
但我就是希望林姍姍可以好好的啊。
後來,林姍姍搬家,他去幫忙。
林姍姍半夜說前夫在樓下,他去陪着。
我卻真的覺得沈績就是個好人,還經常和同事提起他。
“我老公雖然不咋賺錢,但是心地特別好。”
小滿聽見這話,直接翻白眼。
“媽,他那不是心地好,他那是盯上別的女人了。”
我還訓她。
“小孩子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詞。”
“你爸是爲了幫媽媽維護客戶關係。”
小滿當時冷笑。
“他怎麼不維護一下我和他的父女關係?”
“你看他甚麼時候去過我的家長會,甚麼時候接過我放學了!”
“你是真不知道,全班同學都說我爹死了。”
我沒聽進去。
我總覺得小滿還小,不懂大人的辛苦。
沈績一個大男人甘願放棄事業做家庭主夫,已經很委屈了。
可現在,我站在遊樂園裏,看着他扶林姍姍下旋轉木馬。
林姍姍剛落地,他就低頭問: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
我忽然想起,小滿上個月發燒到三十九度。
我給沈績打電話,讓他去學校接一下孩子。
他在電話那頭說:
“喬喬,我是一個直男,真不會照顧人。”
“再說你是律師,遇事比我穩重多了,你去接不是更好嗎?”
那時我還覺得他說得對。
於是立馬從律所趕去學校,抱着發燒的小滿去醫院。
可是現在林姍姍甚麼都沒做。
沈績就像天塌了一樣,把她當玻璃人護着。
小滿站在我旁邊,聲音很酸。
“他多會照顧別人啊,咋就是對我們那個吊樣呢?”
小滿說完這句話,我的心像被針狠狠戳了一下。
今天出門前,她站在鏡子前換了三次髮卡。
“媽媽,這個髮卡爸爸會不會覺得好看?”
我當時還笑她。
“你爸那個審美,估計覺得你頭上別個回形針都好看。”
她嘴上嫌棄,最後還是精挑細選戴了一隻藍色星星。
可沈績不僅鴿了她,現在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摸了摸小滿的頭。
“生日還是要過的,一會兒玩完我們就去喫蛋糕吧。”
小滿吸了吸鼻子,賭氣道。
“我不想喫,我氣都氣飽了!”
林姍姍和沈績才從旋轉木馬上下來。
林姍姍驚呼:“原來今天是小滿的生日啊!”
她又轉頭看向沈績,輕輕捶了一下他。
“你也真是的,你家小朋友過生日,你來找我幹嘛?”
她蹲下身。
“阿姨陪小滿一起過生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