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被挑斷手筋扔進亂葬崗的那天。

未婚夫正用我母親留下的嫁妝,爲那個霸佔我身份的穿書女鋪十里紅妝。

我的父親逢人便誇她天資聰穎。

我的哥哥爲了給她尋一味藥,不惜S了我相依爲命的奶孃。

他們都說,楚若顏纔是侯府真正的驕傲。

而我這個流落在外十六年才被找回來的真千金,粗鄙不堪,心思惡毒。

他們不知道。

楚若顏是個帶着系統的穿書女。

她奪走了我的氣運,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但她也不知道。

我從亂葬崗爬出來後,遇到了一位比系統更可怕的活閻王。

這一次,我要把她借走的氣運,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

我被挑斷手筋扔進亂葬崗的那天。

我的未婚夫顧明淵正用我母親留下的嫁妝,爲那個霸佔我身份的穿書女鋪十里紅妝。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臉上,混着泥水和血水。

我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成堆的屍骸裏,連痛呼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宿主,沈清晏已經斷氣了,她的女主氣運現在徹底歸您所有了。”

腦海中,那個只有我能聽見的冰冷機械音,正諂媚地向楚若顏彙報。

緊接着,是楚若顏嬌滴滴的笑聲。

“一個封建土著,也配跟我搶男人?”

“就算她是真千金又怎樣,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連她的親爹和親哥哥都恨不得她去死。”

“系統,幫我兌換‘冰肌玉骨’丸,今晚可是我的洞房花燭夜呢。”

聲音漸漸淡去。

我咬破了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十六歲那年,我被靖安侯府認回。

我以爲我終於有了家。

可迎接我的,是父親嫌惡的眼神,哥哥冰冷的嘲諷,還有未婚夫顧明淵的退婚書。

他們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那個佔據我位置的假千金,楚若顏。

我本以爲是我做得不夠好。

直到我無意間聽到了她和系統的對話。

原來,她是一個穿書者。

她用系統剝奪了我的氣運,放大了我身上的缺點,甚至篡改了親人們對我的記憶。

在我試圖揭穿她的時候,她只是紅着眼眶掉了兩滴眼淚。

我的親哥哥沈雲舟便毫不猶豫地拔劍,挑斷了我的手筋。

“你這個毒婦,竟敢污衊若顏!若顏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顧明淵更是親手灌下了那碗毒啞我的藥。

“清晏,你太讓我失望了。若顏那麼善良,你爲何處處針對她?”

他們將我像垃圾一樣扔出了侯府。

扔進了這喫人的亂葬崗。

野狗的吠叫聲在黑暗中逼近。

我死死盯着京城的方向,眼底淬滿了毒汁。

我不能死。

我若是死了,那羣踩着我的血肉尋歡作樂的人,豈不是太痛快了。

就在野狗的獠牙即將咬斷我喉嚨的瞬間。

一道銀光閃過。

野狗哀嚎一聲,身首異處。

一把繡着暗金蟒紋的玄色油紙傘,遮住了我頭頂的悽風冷雨。

我艱難地抬起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纖塵不染的雲紋錦靴。

“靖安侯府的真千金,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卻透着股令人膽寒的涼薄。

當朝攝政王,陸璟川。

那個傳聞中S人不眨眼,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用沾滿泥污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救我。

我在心裏瘋狂地吶喊。

陸璟川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玩味。

“想活命?”

我拼命點頭。

“想報仇?”

我再次點頭,眼底的恨意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亂葬崗裏格外清晰。

“好。”

“本王給你這個機會。”

“不過,從今往後,你的命,就是本王的了。”

我毫不猶豫地鬆開手,在泥濘中衝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只要能讓楚若顏和那羣瞎了眼的白眼狼付出代價。

別說是命,就算是靈魂,我也心甘情願獻給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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