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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後,我找律師擬了離婚協議。
朋友們大驚失色:
“離婚?可是她愛你愛的要死啊!”
我的老婆,對我愛的要死?
“是啊,你上次摔傷,給你獻了600cc血的其實是她。”
“上次她出車禍,迷迷糊糊還喊你名字呢,清醒了又不承認。”
“我們都看得出來她愛死你了,但是不好意思讓你知道。”
“對啊,別離了,最近正偷偷給你準備週年紀念呢!”
我看了看胳膊上三道抓痕。
那是她那個年輕帥氣的特助用叉子撕出來的。
“不,我要離。”
朋友們勸了我很久。
最終也沒有一個人說動我。
裏面甚至還有我的兄弟。
婚後五年,我第一次知道。
原來阮清棠對我是這種感情。
全世界都知道,偏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也曾捕捉到她眼中那難以抑制的情愫。
但她與特助之間的糾纏不清總是讓我沒心思琢磨她看向我的深情的目光。
或許她是愛我的。
畢竟我們曾一起走過那麼多艱難的歲月。
但是在她一次次“正常工作交流”、“別瞎喫醋”的指責中,我來不及思考這種可能。
直到這次。
我去酒場接她,看到秦特助一手攙着不省人事的她,一手不易察覺的去解她襯衫下的內衣。
我一拳頭打在了她臉上。
秦許安順手抓了把叉子在我胳膊上留了三個抓痕。
最終,阮清棠報警抓了我。
理由是我故意傷害。
秦許安做筆錄的時候一直在捂着被打的那半邊臉委屈巴巴。
阮清棠全程坐在門外陪着。
等我做完筆錄出來。
兩人和車都不見了。
門從外面被人打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身上的酒氣已經全部消失。
“在秦特助那兒睡得好麼?”
我抬頭看向他,無悲無喜。
她又露出那副我在無理取鬧的表情,長長嘆息一聲:
“我說了我們甚麼都沒有,你到底要問多少次?
“這次是你把人打傷的,我不能指望你去給他賠禮道歉,不就只能我把人送回家,買點禮物替你給他道個歉麼?”
拳頭不自覺攥緊。
她有些煩躁:
“你下次能不能理智一點,年輕人愛面子,你讓他頂着巴掌印上班多不像話!”
我咬牙:
“他臉上有巴掌印,我就毫髮無損嗎?”
她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的抓痕上。
呼吸一滯:
“這......是他抓的?”
我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明明昨天我的傷口比這個還嚴重。
但是她卻到現在結了痂才發現。
“抱歉,我昨晚喝多了,沒注意......”
“沒有注意到我胳膊流血,但是注意到他臉上那一點點淡紅的印子?”
她嘆了口氣:
“阿執,我和他真的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我如果真的喜歡他,是不會和你結婚的。
“我不是對婚姻不忠的人。”
下一秒,門從外面被打開。
我正好奇,一個身影便將我狠狠一撞:
“阮總!我實在放心不下,他爲難你了嗎?”
我趔趄幾步,將花瓶撞得搖晃了幾下。
看着秦許安將手放在她的臉上,一臉心疼:
“他沒打你吧?”
“秦特助,現在不是你該來的時候!”
阮清棠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將人推開過來拉我。
我卻狠狠將人推開:
“你把家裏的鑰匙給他了?”
“我......”
“謝先生!”
秦許安卻上前攔在了她面前,眼中都是不滿:
“我作爲她的特助,她忘記帶文件或者其他重要資料的時候,我回來幫她拿上有甚麼不妥嗎?
“你除了臆想她出軌還會別的嗎?你出去看看吧,職場上男女接觸多正常!別總是你那一套封建思想可以嗎?”
“砰!”
“啊!”
“你說的職場接觸,就是趁她喝醉解她的內衣?”
阮清棠一愣。
我揪住秦許安的衣領:
“然後在警察面前顛倒黑白,說我有精神病,看到老婆身邊有男的就認成小三?”
“放......放手......”
他被我拽的過於用力,話都說不出來。
阮清棠上前:
“老公,有甚麼好好說,先住手。”
“呲啦!”
胳膊上的血痂被猛地揭開。
秦許安嘴角掛着得逞的笑。
“雜種!”
眼看我的拳頭又要落在他臉上。
阮清棠突然皺眉:
“我說住手你聽不到嗎!”
“砰!”
我被推了一些,趔趄兩步重重撞在桌上的花瓶上。
花瓶四分五裂,我的手壓在上面,血水蔓延在桌上。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對我動手。
居然是爲了......
我抬頭。
秦許安正靠在她身上捂着心口,好像剛纔我用了多大的力道一般。
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好了,我替他向你道歉,這一週你都可以不去上班,在家好好養養。”
她嘴上說的雖然都是官腔。
可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心疼。
是我和她十五年的青春歲月中,只會對我展露的樣子。
我閉了閉眼。
“阮清棠,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