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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配得感極高。
奶奶說賠錢貨不配喫肉,要把肉留給哥哥。
我當晚就把她藏在房樑上的臘肉全燉了。
當着她的面喫完,連湯都沒給她剩一口。
哥哥說女孩子要勤儉持家,不許我買昂貴的胭脂。
我轉頭把他準備考學的束脩拿去買了時下最流行的雲錦成衣。
穿得像個下凡的仙子。
鄰里都說我心比天高,我卻覺得,若心不比天高,豈不白來這人間走一遭?
直到京城侯府的豪華馬車停在破敗的村口。
帶頭的管家婆子一臉傲慢宣讀我的身份時,全村人都震驚地跪下了。
原來我真的是侯府流落在外的嫡長女。
面對那些耀武揚威的豪門僕從,我沒半點侷促,坦然地坐上奢華的馬車。
那個柔柔弱弱的假千金看着我,滿眼同情:
「姐姐,都怪我佔了你的位置,讓你受苦了。」
「原本與侯府世子的婚約便還給你吧,只是世子清貴,姐姐這性子,怕是高攀不上......」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斷了她的茶言茶語:
「高攀?就這?別說世子,便是皇帝老兒來了,我也配得上。」
流落鄉野第十六年,京城侯府終於派人把我接了回來。
十六年前的上元燈節,我於人潮中意外走失。
母親思女成疾,侯爺爲了寬慰她,便收養了年貌相仿的孤女顧桃蹊承歡膝下。
可如今我這真千金回府,馬車卻停在了侯府的角門前。
管家攔在正門前,滿臉傲慢:
「大小姐,桃蹊小姐因爲您回來,正傷心難過。爲了顧及她的情緒,侯爺吩咐您走偏門進府。」
我看着那扇僅容一人通過的偏門,連句廢話都懶得說,抬腿一腳,直接將那破門踹了個稀爛。
管家嚇傻了:
「你幹甚麼?!」
我沒理他,轉身拿出身上的碎銀,直接去街頭僱了京城最大的戲班子。
不到半炷香,侯府大門前鑼鼓喧天。
戲班子敲着銅鑼,賣力地衝着街頭大喊:
「大家快來看啊!侯府真千金回府,侯爺不讓走大門,逼着親生骨肉走偏門咯!」
京城百姓瞬間將侯府圍得水泄不通,指指點點。
侯府最重顏面,不過片刻,正紅色的大門便從裏面猛地拉開。
侯爺鐵青着臉站在門口,咬牙切齒:
「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滾進來!」
我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跨過正門高高的門檻。
我的路,我自然要光明正大地走。
大廳內,我的親生母親正抱着假千金顧桃蹊抹眼淚。
我的三個親哥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
大哥率先發難:
「你一回來就搞得家宅不寧!桃蹊已經很難過了,你非要在大門口把事情做絕嗎?」
顧桃蹊卻紅着眼眶拉住大哥,假惺惺地開口:
「姐姐,我住的朝陽閣是府裏最好的院子。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把房間讓給你吧,只要姐姐能消氣,桃蹊住哪兒都行。」
這話一出,母親指着我的鼻子罵:
「朝陽閣裏樣樣都是孤品!你這種鄉下丫頭,哪裏配住那麼好的地方?桃蹊懂事把房間讓給你,你還不跪下謝恩?」
三個哥哥也紛紛附和:
「就是,佔了桃蹊的便宜,你以後最好夾着尾巴做人!」
所有人盯着我,等着我羞愧拒絕。
我卻直接笑了,點頭道:
「行啊,既然你求着要給,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沒等她們反應,徑直走向了朝陽閣。
院子裏,顧桃蹊的丫鬟正慢吞吞地收拾着東西,顯然是想磨蹭幾天,等侯爺心軟讓她搬回來。
我走進主屋,看着滿屋子繡着顧桃蹊名字的綢緞枕頭和滿櫃子的華服,只覺得礙眼。
「來人,把這些垃圾全給我扔出去。」
下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動。
我冷哼一聲,親自上前。
抓起顧桃蹊最心愛的南海紅珊瑚盆景,我直接推開窗,當着全院子人的面,砸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紅珊瑚瞬間碎成了渣。
「顧小滿!你在幹甚麼!」
顧桃蹊和幾個哥哥聞訊趕來,發出一聲尖叫。
「我沒停手,緊接着把櫃子裏那些貴重的流光錦,金絲繡鞋一件件往窗外扔。
顧桃蹊哭得癱倒在地:
「姐姐,你若是不喜歡我,S了我便是,何必糟踐這些東西......」
二哥暴怒衝上來:
「顧小滿!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拍了拍手,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
「既然顧桃蹊把這屋子給了我,這裏的東西就是我的。我的地盤,容不下別人的東西。」
「記住了,以後送東西進來,記得按我的喜好挑最好的送。次貨和垃圾,不配進我的門。」
看着滿院子的狼藉和顧桃蹊氣得發抖的臉,我心情大好。
這院子不錯,我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