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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隨煎好了藥,衛驍端起那碗苦藥送到脣邊。
突然,樑上的壁虎急促的叫了起來。
“別喝,千萬別喝!那碗藥被人下了東西!那個長隨煎藥時加了一包黑乎乎的藥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傻壁虎!那就是害得將軍腿遲遲站不起來的毒藥!哎呀,急死鳥了,怎麼沒人去打掉那碗藥!”
眼看着藥被他送到口邊,我來不及多想,只能裝作踉蹌着往前,不小心弄翻了藥碗。
瓷碗摔在地上,烏黑的藥汁潑了一地。
衛驍被我撞得後仰,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青銅面具幾乎貼上我的鼻尖。
“阮玉瑩!”
他聲音沉下來,帶着些許惱怒。
我瞥了一眼,發現他耳廓都氣紅了。
我趕緊從他懷裏退開,撲通跪在地上。
“將軍恕罪!我......我腿軟,沒站穩。”
我低着頭,餘光瞥見地上那灘藥汁正滲進泥縫裏。
一隻螞蟻從旁邊爬過,沾了藥汁後立刻翻倒抽搐。
衛驍也看見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久久回不過神。
再抬頭看向我時,那雙眼裏的審視變成了驚疑、揣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你方纔是故意的吧。”
我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我不能全說。
我定了定心神,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惶恐。
“將軍,我......我剛纔聞到那碗藥的味道,和尋常的苦藥不一樣。”
“那碗藥裏,多了一股......我從未聞過的怪味。”
我說的是實話。
那股異香確實有,但不是我聞出來的,是壁虎告訴我的。
衛驍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半晌,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阮玉瑩是吧,你倒是個有意思的。”
他用靴尖把那灘藥汁碾進土裏,然後抬眼看我:
“你既然聞得出藥不對,那你告訴我這院子裏,還有誰動過我的藥?”
我沒有立刻回答。
畢竟城裏誰人不知將軍生性多疑,怕到時就是猜忌心起。
反而連累了我。
我垂下眼睫,輕聲道:
“將軍,我今日第一次來,甚麼人都不認識。”
“只是這碗藥既然不對,那熬藥的,送藥的人恐怕都脫不了干係。”
衛驍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
“我一個外人,不敢亂指認。”
“但將軍若是信我,日後每碗藥,我都可以替將軍先聞一聞。”
我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宣判。
“你既然是我未過門的妻,合該跟我這夫婿養養感情纔是。”
官道上忽然揚起塵土。
驛卒滾鞍下馬,雙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筒:
“將軍!宮中急信!”
衛驍結果信筒,拆開封蠟,掃了一眼便猛地攥緊信紙。
“懷瑾....病危?”
我心頭一緊,抬眼看向衛驍。
他不容置疑的開口。
“阮小姐,既然你也精通藥理。就麻煩你跟我進宮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