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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靜得嚇人。
遲硯舟盯着我,眼底那點耐心終於裂開。
“聞知杳,你非要在今天讓我難堪?”
我還沒開口,溫既月已經輕輕拉住他的手。
“硯舟,別這樣,知杳心裏苦。”
她這句話說得像在替我求情。
可落在旁人耳朵裏,就成了我無理取鬧,她大度隱忍。
遲硯舟果然壓下火氣,低頭看她。
“你別替她說話。”
下一秒,他拽着我出了包廂。
他把我按在安全通道門邊,掌心扣着我的手腕,讓我掙不開。
“你到底鬧甚麼?”
我看着他。
“我鬧?”
遲硯舟喉結滾了滾,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
他抬手,想替我理開臉側的頭髮。
“杳杳。”
這個稱呼一出來,我眼眶差點不爭氣地熱了。
十年前我媽去世時,他也是這樣,一遍遍說別怕,他在。
可現在,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連同臉色也冷了下來。
“既月今天身體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我低聲問:
“所以你把我媽的事寫進去,也是怕刺激她?”
遲硯舟沉默兩秒。
“那只是劇本。”
“劇本需要衝突。”
我笑了笑。
“那我疼不疼,也是劇本需要的效果嗎?”
他眉心一緊。
像是終於被我問住。
可身後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溫既月扶着門框,臉白得厲害。
“硯舟,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了?”
遲硯舟立刻鬆開我。
“你怎麼出來了?”
溫既月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想跟知杳道歉。”
她走到我面前,從包裏拿出一隻小盒子。
“知杳,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盒子打開。
裏面居然是我媽留下的舊胸針。
我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那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我收進遲硯舟家裏的保險櫃,連碰都捨不得碰。
她怎麼會有?
溫既月像沒看見我的臉色,輕聲說:
“硯舟說,讓我親手還給你,也算替你媽媽見證今天。”
見證甚麼?
見證她的女兒在求婚夜,被迫認下小三身份嗎?
我伸手去拿。
溫既月卻像受驚一樣往後一縮。
銀針摔開,正好劃破她的手指。
溫既月輕輕吸氣。
遲硯舟的臉瞬間沉了。
“聞知杳!”
我僵在原地。
溫既月急忙搖頭。
“是我沒拿穩,不怪知杳。”
遲硯舟卻已經彎腰撿起胸針,連同盒子一起塞進我掌心。
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捏着那枚胸針,銀針刺進掌心。
疼得我終於清醒。
“遲硯舟。”
“這是我媽的東西。”
他盯着我,語氣冷硬。
“所以我才讓既月還給你。”
“她願意低頭,你還想怎麼樣?”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劇本館老闆匆匆跑來。
“遲總,樓下媒體不知道怎麼來了,說收到消息,今晚您要求婚,想拍個獨家。”
遲硯舟皺眉。
溫既月則是下意識躲到遲硯舟身後。
遲硯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肩,嗓音放低。
“杳杳,今晚先配合我。”
“媒體面前,別鬧。”
我抬眼看他。
“你要我怎麼配合?”
遲硯舟沉默半秒。
溫既月輕聲咳了下。
他終於開口。
“就說今晚是你給既月準備的澄清局。”
“說她不是第三者,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握着胸針的手,一點點收緊。
血順着指縫滲出來。
遲硯舟眼神明顯微動。
可溫既月忽然哽咽:
“沒關係的,我被罵慣了。”
遲硯舟眼底那點動搖徹底沒了。
他看着我。
“聞知杳。”
“你別讓我在外面,把話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