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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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靜得嚇人。

遲硯舟盯着我,眼底那點耐心終於裂開。

“聞知杳,你非要在今天讓我難堪?”

我還沒開口,溫既月已經輕輕拉住他的手。

“硯舟,別這樣,知杳心裏苦。”

她這句話說得像在替我求情。

可落在旁人耳朵裏,就成了我無理取鬧,她大度隱忍。

遲硯舟果然壓下火氣,低頭看她。

“你別替她說話。”

下一秒,他拽着我出了包廂。

他把我按在安全通道門邊,掌心扣着我的手腕,讓我掙不開。

“你到底鬧甚麼?”

我看着他。

“我鬧?”

遲硯舟喉結滾了滾,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

他抬手,想替我理開臉側的頭髮。

“杳杳。”

這個稱呼一出來,我眼眶差點不爭氣地熱了。

十年前我媽去世時,他也是這樣,一遍遍說別怕,他在。

可現在,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連同臉色也冷了下來。

“既月今天身體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我低聲問:

“所以你把我媽的事寫進去,也是怕刺激她?”

遲硯舟沉默兩秒。

“那只是劇本。”

“劇本需要衝突。”

我笑了笑。

“那我疼不疼,也是劇本需要的效果嗎?”

他眉心一緊。

像是終於被我問住。

可身後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溫既月扶着門框,臉白得厲害。

“硯舟,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了?”

遲硯舟立刻鬆開我。

“你怎麼出來了?”

溫既月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想跟知杳道歉。”

她走到我面前,從包裏拿出一隻小盒子。

“知杳,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盒子打開。

裏面居然是我媽留下的舊胸針。

我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那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我收進遲硯舟家裏的保險櫃,連碰都捨不得碰。

她怎麼會有?

溫既月像沒看見我的臉色,輕聲說:

“硯舟說,讓我親手還給你,也算替你媽媽見證今天。”

見證甚麼?

見證她的女兒在求婚夜,被迫認下小三身份嗎?

我伸手去拿。

溫既月卻像受驚一樣往後一縮。

銀針摔開,正好劃破她的手指。

溫既月輕輕吸氣。

遲硯舟的臉瞬間沉了。

“聞知杳!”

我僵在原地。

溫既月急忙搖頭。

“是我沒拿穩,不怪知杳。”

遲硯舟卻已經彎腰撿起胸針,連同盒子一起塞進我掌心。

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捏着那枚胸針,銀針刺進掌心。

疼得我終於清醒。

“遲硯舟。”

“這是我媽的東西。”

他盯着我,語氣冷硬。

“所以我才讓既月還給你。”

“她願意低頭,你還想怎麼樣?”

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劇本館老闆匆匆跑來。

“遲總,樓下媒體不知道怎麼來了,說收到消息,今晚您要求婚,想拍個獨家。”

遲硯舟皺眉。

溫既月則是下意識躲到遲硯舟身後。

遲硯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肩,嗓音放低。

“杳杳,今晚先配合我。”

“媒體面前,別鬧。”

我抬眼看他。

“你要我怎麼配合?”

遲硯舟沉默半秒。

溫既月輕聲咳了下。

他終於開口。

“就說今晚是你給既月準備的澄清局。”

“說她不是第三者,你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握着胸針的手,一點點收緊。

血順着指縫滲出來。

遲硯舟眼神明顯微動。

可溫既月忽然哽咽:

“沒關係的,我被罵慣了。”

遲硯舟眼底那點動搖徹底沒了。

他看着我。

“聞知杳。”

“你別讓我在外面,把話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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