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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南迴京後,沈昀舟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退婚,要麼做妾。
理由很簡單,他遇到了一個一見鍾情的姑娘。
他想把最好的給她。
我不甘心,追問那人是哪家閨秀。
沈昀舟搖頭:【我沒敢多問,怕唐突了姑娘。】
【只知她叫秦素雲。】
我心裏咯噔一下。
其實這次我也追着他去了江南。
但害怕打擾他辦差,所以易了容尾隨。
秦素雲正是我胡亂編的名字。
我正想告訴他真相,他卻癡迷地回味道:【我與她雖只說了三兩句話,但她真的很溫柔。】
【不像你那麼潑辣,昭昭,我正妻的位置她比你更合適。】
我突然寒了心,將真相嚥了下去。
可沒想到,後來沈昀舟還真找到了一個叫秦素雲的女子......
......
一句潑辣便否定了我所有的付出。
沈昀舟大概忘了,他窮困潦倒,被人欺負時,是潑辣的我挺身而出,死死護着他。
做生意被人算計到差點破產,是我豁出命鬧,才讓他勉強保住了辛苦打拼的家業。
我以爲他會感恩我這份潑辣。
沒曾想,日子好起來了,家業穩了,他卻開始嫌我不夠溫柔。
我的心寒了一半。
另一半是因爲相依爲命的情分。
所以我還是委婉地提醒了他。
【沈昀舟,人家姑娘可沒說要嫁給你。】
【你就不怕將來兩頭空嗎?】
沈昀舟所謂的一見鍾情我比誰都清楚。
那日,我閒得無聊,去了秦淮河邊。
一時興起,借了姑娘們的琵琶。
沈昀舟正巧辦完差路過,聽到琵琶聲眼睛都直了。
他壯着膽子上前跟我搭訕。
我怕被識破,露出了這輩子最溫柔的一面。
原來只是想矇混過關,卻沒想到竟陰差陽錯讓他動了心。
沈昀舟將我的失神誤當作了嫉妒。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昭昭,你不必潑我冷水。】
【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只要我付出全部真心,秦姑娘定會接納我。】
全部真心四個字讓我的心揪着疼。
我爲自己覺得不值,下意識地開口嘲諷。
【沈昀舟,你這次倒是大方。】
【我爲你付出這麼多,你爲何不想着把全部真心捧出來給我看看?】
沈昀舟愈發不耐煩。
【陸昭昭,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這些年喫的穿的,哪樣我少過你?】
【咱倆還沒成親呢,府裏都把你當作女主人了。】
【我可有說過甚麼?】
【你別太貪心。】
原來他認爲的好,就是喫飽穿暖。
感情和真心是一點不需要拿出來的。
我只覺得失望至極,忍不住嘆了口氣。
沈昀舟卻以爲我還想分辨,不耐地打斷了我。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不會願意離開我的。】
【留下做個妾吧,省得退了婚無處可去。】
【不過做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明日我準備再去趟江南,跟秦姑娘表明心意。】
【你隨我一道去解釋,就說你父母雙亡,我是可憐你才讓你做妾的。】
【不然秦姑娘將來肯定會亂想。】
聞言,我打消了立馬退婚的念頭。
我實在想親眼看看,沈昀舟上哪兒找這個莫須有的秦姑娘去。
我用了整整一夜,將自己開導好了。
本以爲想通了就甚麼都不在乎了。
可啓程前,那整整十二輛車的聘禮還是刺痛了我的心。
裏面有拳頭大的東珠,整塊翡翠雕琢的玉如意......
沈昀舟這是將自己的家底全都拿了出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髮間的玉簪,酸楚上湧。
陪了他十多年,我得到的聘禮只有這一支玉簪。
從前我把簪子當寶貝,如今才明白自己有多寒酸。
可沈昀舟壓根沒覺得有甚麼不妥。
他一把推開我,小心翼翼地合上那個裝東珠的箱子。
【別亂摸,省得把東西摸髒了。】
【秦姑娘溫柔乾淨,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肯定很看重細節。】
【不像你,野豬吃不了細糠。】
【趕緊上車,別耽擱我去見秦姑娘。】
馬車很高,他連拉我一把都不肯。
我艱難地跟上,失望道:【就算我不耽擱你,你也不一定能見到那個秦姑娘。】
沈昀舟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他自信滿滿道:【秦姑娘跟我說過,她時不時會去秦淮河邊遊玩。】
【我一定能等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