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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依舊琴聲嫋嫋。
姑娘們不管尊卑,三五成羣地結伴而行,唱着吳儂軟語的小調。
那景象着實美好。
但沈昀舟卻沒心思欣賞這美好,他坐在能將秦淮河一覽無餘的酒樓上,緊張的到處張望。
可三五天過去,他依舊沒能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我把玩着酒杯,嘲諷道:【沈昀舟,這秦姑娘當真存在嗎?】
【會不會是你做夢遇到的呀?】
【不可能!】
沈昀舟堅定地否認。
但等得久了,他心裏也是慌的。
他猛地站起身道:【不能這麼幹等了。】
【我去問問。】
沈昀舟穿梭在秦淮河畔,逢人便問對方可認得一個琵琶彈得很好的,叫秦素雲的姑娘。
可惜,結果不遂人願。
他有些不安,喃喃自語道:【秦姑娘不是經常來嗎?】
【怎會沒人認得?】
我站在身後,忍不住勾起脣角。
一個假名字,自然不會有人認得。
至於那句時不時會來秦淮河遊玩的話,也不過是我情急之下敷衍的罷了。
剛想再譏諷兩句,一個女子走上前來。
【公子,聽說你在找人。】
沈昀舟激動地點頭:【你認得秦姑娘?】
女子搖搖頭:【你說的名字我沒聽過。】
【但往前走到頭左拐,有個經常來的姑娘琵琶倒是彈得很好。】
【公子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昀舟眼底重新燃起了火苗。
他一路狂奔,終於看到一個正在彈鳳求凰的女子。
那女子戴着紗帽,看不清臉。
但沈昀舟還是難掩激動。
【身形很像。】
【而且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彈的也是鳳求凰,不會有錯的!】
沈昀舟趕緊整理好衣冠,生怕給他的心上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女子面前,端方有度地行了個禮。
【秦姑娘,真巧,咱們又見面了。】
琵琶聲戛然而止。
紗帽姑娘身邊的婢女輕輕福了福身,輕聲回道:【公子認錯人了。】
【我家小姐姓鍾,不姓秦。】
沈昀舟猛地一愣。
他又打量了那姑娘一遍,皺眉道:【不對,姑娘的身形和曲風我認得。】
【你就是秦姑娘。】
【秦姑娘可是有甚麼難言之隱,所以纔不與我相認?】
沈昀舟的舉動連我都覺得有些丟人。
我實在忍不住道:【沈昀舟,人姑娘都說了自己不姓秦。】
【你幹嘛還要質疑?】
【陸昭昭你閉嘴!】
沈昀舟一把將我拉到旁邊,憤怒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甚麼用意!】
【你不就巴不得我找不到秦姑娘嗎?】
【我現在就清楚地告訴你,秦姑娘我娶定了。】
【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十年。】
【總之,我的正妻之位非她莫屬!】
【你這輩子只配做妾!】
真是冥頑不靈。
我甩開他,冷笑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便你吧。】
【只希望你別讓人當成登徒子抓了!】
沈昀舟不以爲意。
【秦姑娘溫柔善良,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我現在就讓你親眼看看,你跟秦姑娘的差距,也好讓你死了想做正妻的心!】
這個蠢貨急火攻心,竟不顧禮節,趁人不備掀了那女子的紗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