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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走到玄關拿快遞。
一眼就看見鞋架擺着雙擺着兔子拖鞋。
而我常穿的鞋被擠到了最裏面的角落。
楚修遠從廚房出來,見我盯着鞋櫃,有些心虛的解釋。
“晚晴昨天過來等我上班,她腰不好站久了累。”
“我也是看在是她閨蜜的份上,給她備了一雙,你別多想。”
我點點頭,沒問她甚麼時候兩人這麼親近了。
也沒問他憑甚麼把外人的東西擺在我的位置上。
轉身去冰箱拿水,剛拉開門就看見門內側貼着張便籤,是他的字。
晚晴忌冰,別拿涼的。
我平時囤的冰美式全被挪去了最下層.
取而代之的是兩排林婉晴愛喝的蜂蜜柚子茶。
他走過來順手遞我一瓶。
“她最近胃不好,我就買了點回來。”
“剛好,你不是也愛喝甜的嗎?”
我扯了扯嘴角,關上冰箱門。
他記錯了,愛喝甜的的人一直都是林晚晴。
見我的反應,他突然想起了甚麼。
趕忙找補。
“乖,別跟一個病人計較。”
敢說完,他手機響了,是林晚晴發來的語音。
他手一抖,按了公放。
“修遠,南山景區門票今天買一贈一,週末陪我去爬山好不好。”
他指尖飛快地敲着屏幕,順嘴跟我交代。
“週末我陪晚晴去趟南山,晚飯你自己對付一口。”
我抬眼看他。
“那我呢?”
他抬頭瞥我一眼,理所當然。
“你要是也想去,那就自己再買一張啊,晚晴那麼大度,他不會介意的。”
我握着瓶子的手指緊了緊,沒再說話。
這麼多年,這種事早已成了常態。
奶茶第二杯半價,永遠是他倆拼單。
商場滿減湊單,他倆的東西剛好卡着金額。
連出門玩的門票,他第一反應都是和她湊個買一贈一。
我永遠是那個要自己單獨買單的人。
以前我總拿“她腰不好多陪陪她”當藉口替他開脫。
可這一刻我突然就醒了。
哪有甚麼特殊照顧,不過是他們早就默契地把我劃在了圈外。
我纔是那個硬湊進去的外人。
爲了讓自己徹底死心,週末我還是去了。
林晚晴踩着小碎步過來,拉開車門。
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
“青禾你怎麼也來啦?早知道你也來,我就讓修遠多搶一張了。”
楚修遠扭頭看過來,
“你坐後排去,晚晴腰剛好,副駕她坐慣了,你讓着她點。”
我望着他的臉,眼眶發酸。
他記着林晚晴的腰傷,卻忘了我暈車。
林晚晴還在裝好人,輕輕拉了拉楚修遠的袖子。
“哎呀你別這麼說,大不了我坐後面也行,就是怕我這腰坐久了又犯病,回頭又要麻煩你送我去理療。”
這話剛落,楚修遠一把拉開副駕車門。
攥住我手腕,動作粗暴的就往外拽。
我踉蹌了兩步,直接被他塞進了後排。
他彎腰盯着我,聲音冷得像冰。
“晚晴腰傷經不起折騰,你懂事點。”
車門“砰”地關上。
我摸着被攥紅的手腕,胃裏突然泛起陣陣噁心。
“楚修遠,停車。”
我壓着嗓子,聲音都在抖。
他從後視鏡瞥我一眼,冷笑。
“不就是讓你坐個後排,至於這麼沒完沒了?許青禾,你能不能懂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