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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閨蜜家聚會喫烤肉,老公陸沉熟練的在烤盤上打了2個荷包蛋。
3分鐘後,陸沉把最大最圓的荷包蛋夾給了閨蜜佳佳,而那顆有些變形和殘缺的荷包蛋來到了我的碗裏。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周圍人也有些尷尬。
“看我幹嘛?”
他下意識的行爲,連自己都察覺不到。
“哎呀,笨蛋,連荷包蛋都打不圓,我來我來!”
佳佳伸手去取雞蛋,慌亂間把水杯蹭翻在烤盤上。
熱油配上純水,火花四射。
“好痛!”佳佳喊了一聲。
衆人還未反應,陸沉就立馬從她家頂櫃裏找到了紗布、燙傷膏。
“我不想塗這些東西,會有怪味。”
“好好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乖。”
陸沉拿着溼紙巾輕撫佳佳手指上的小水泡,下一秒就將手指含在了嘴裏。
我抹了把自己臉上的大油點子,戳了戳碗裏殘缺的雞蛋。
這婚,是該離了。
......
我轉過頭,陸沉還握着蔡佳佳的手。
他輕輕摩挲着她被燙紅的手指,眼裏滿是不捨。
直到有人笑着喊了一句。
“陸總,差不多行了,再護着嫂子可要喫醋了。”
陸沉這才鬆開手。
這時,不知是誰關了燈。
口哨聲不斷,幾個人一起推着蛋糕出來。
“佳佳,慶祝你回國,這都是陸哥準備的。”
蛋糕上插着七根蠟燭,旁邊放着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有人起鬨:“陸哥,這禮物藏七年了吧?”
我手指一頓。
陸沉笑了笑,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三枚戒指。
同款,同色,連內圈刻字都一樣。
佳佳側臉甜笑,俏皮地翹起手指頭。
“謝謝啦。”
陸沉一臉鄭重的將戒指戴在佳佳的無名指上。
客廳裏響起一陣掌聲。
“太配了吧。”
“你們三個從大學到現在,感情真好。”
“是這樣嗎?”
我喃喃自語,接住陸沉丟過來的戒指。
可戒指太小。
我試了幾次,都卡在指節處,怎麼也戴不上去。
我有些尷尬。
“莎莎,要不你試試我的吧。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誰戴都一樣。”
佳佳說道。
我還沒開口,陸沉卻已經按住了她的手。
“你不用讓着她。”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聽清。
“戒指是我送你的,你留着。”
我低頭看着掌心裏那枚戴不上的戒指,忽然想起七年前的今天。
那時候陸沉還是個窮學生。
他攢了三個月的錢,買了一大束進口的朱麗葉玫瑰,衝到學校禮堂,向剛跳完《天鵝湖》的佳佳告白。
所有人都在笑他。
說他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佳佳是富二代,是校花,是舞團裏最亮眼的白天鵝。
而他只是一個從農村考出來的窮小子。
直到面具摘下來。
站在臺上的人不是佳佳,卻是我。
那天佳佳和男友鬧彆扭心情不好,我只能帶着面具替她跳舞。
那一刻,所有人笑得更大聲了。
陸沉的臉漲得通紅。
我以爲他會逃走。
可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抬頭看向所有人。
“我知道是莎莎。”
“我本來就是要向她告白。”
就是那一句話,讓我心動了。
後來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大學畢業後,他說想創辦自己的舞團,我陪他住地下室,陪他拉投資。
他也會在深夜給我煮麪,會把唯一一件厚外套披到我身上,也會抱着我說:
“莎莎,等我們站上大劇院,第一支舞一定送給你。”
我以爲,七年的陪伴,總能抵過他年少時那場沒有說出口的心動。
直到佳佳離婚回國,直到今天。
陸沉看向我。
“戒指喜歡嗎?”
“下週的暑期首演,女主角我換成佳佳了。”
“跟你說一聲。”
他就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口。
那支舞,我準備了五年。
下週的演出,是我們舞團成立以來,第一次登上國家級大劇院。
我原本打算跳完這場,就簽下國外舞團的巡演合同。
然後把離婚協議放到陸沉面前。
結束這場自欺欺人的遊戲。
“憑甚麼?”我問。
陸沉把手機舉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兩道紅槓。
“你懷孕了。”
我愣住。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跳女主。”
我盯着那張照片,後背一點點發冷。
這幾個月,陸沉對我好得不像話。
他會提前回家,會抱着我睡,會一遍遍的和我纏綿恩愛。
新來的小助理每個月都盯着我的例假。
前幾天,她甚至還說要幫我配營養補劑,取走了我的尿液。
原來不是關心,是他的計劃。
陸沉知道我懷孕了。
所以他終於有理由,把我從那支舞裏換下來。
把屬於我的大劇院首演,送給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