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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舞團時,我的化妝間已經換了名字。
門口那塊用了五年的名牌被拆下,換成了“蔡佳佳”。
我低着頭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身後路過的伴舞嘰嘰喳喳的在聊天。
“這個蔡佳佳好像是陸總的女朋友,寵到心肝上了。”
“我們還是別惹她的好。”
“看見沒,一天累死累活練舞的何莎莎都要坐冷板凳。”
這麼多年,除了幾個好朋友。
陸沉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公開我們的關係。
我去了排練廳。
“纔來?”陸沉看見我問道。
“正好,佳佳有幾個動作一直找不到感覺,你過去帶帶她。”
聚光燈下,蔡佳佳穿着嶄新的舞裙。
站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
她看見我,立刻笑着跑過來。
“莎莎,你終於來了。”
“我太久沒跳了,總覺得差一點。”
“我們是好朋友,你教教我?”
我看着她。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大學時我是你的小跟班,因爲我家庭條件不好,我只有做你的“朋友”,纔不會被舞團的富二代女孩們排擠。
帶着面具替你跳舞,幫你寫報告,甚至刷舞鞋,都是家常便飯。
可是,這支《天鵝湖》,我準備了整整五年。
爲了一個抬手的標準動作,我練到肩膀積液。
爲了與舞伴磨合託舉,我反反覆覆摔了上百次。
現在卻讓我親手把這一切教給你。
過了7年,甚麼都沒有變,你還是把我當成醜小鴨。
“開始吧。”陸沉催促道。
音樂響起。
我一遍一遍示範。
也許蔡佳佳離開舞臺太久。
她總是差一點。
不是腳尖晚了半拍,就是轉身時重心不穩。
“停。”
陸沉走過去,親自扶住她的腰。
“這裏不是用力。”
“放鬆一點。”
他說着,握住她的手腕,替她調整動作。
佳佳就這樣順勢靠在他懷裏。
我站在一旁,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莎莎,再示範一遍。”陸沉說。
我咬着牙,又跳了一遍。
落地時,眼前猛地一黑,好在扶住把杆,纔沒有摔倒。
“這就累了?”
陸沉不耐地皺了皺眉。
“那你休息會。”
“但是明天之前,你要把動作要點拍成視頻發給佳佳。”
我扯了扯嘴角。
“陸沉,我的角色呢?”
“再說吧,我還有事。”他快步走開。
我追到陸沉辦公室。
他的桌面上鋪滿了佳佳的宣傳照。
我自嘲地笑笑。
“陸沉,當年你真正想告白的人。”
“是蔡佳佳,對嗎?”
他扯領帶的動作頓了一下。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望着他,眼睛漲得厲害。
“你沒必要現在就着急把我換下來,我自己會走。”
“大劇院首演時,國外舞團專家會過來。”
“如果順利,他們會邀請我參加歐洲巡演。”
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的婚姻,也可以到此結束。”
“你終於說出來了?”
陸沉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輕蔑。
“你以爲你偷偷給國外舞團發申請信的事,我不知道?”
“何莎莎,你早就想離開我,出去單幹。”
“現在還翻甚麼舊賬,把佳佳也扯進來,你不覺得難堪嗎?”
想起剛纔伴舞的聊天,我的心裏苦澀極了。
“我難堪?除了你的幾個兄弟,整個舞團誰知道我是你老婆。”
“她們都在傳佳佳是你女朋友,你知道嗎?”
“我現在爲你們讓路,去過自己的生活,我有錯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沉沒有再看我一眼,拿起西服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