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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起訴我侵權那天,我的第七家小茶飲店剛剛開業。
花籃還沒拆,她就帶着一羣記者堵在店門口。
“沈清梨,我知道你不甘心輸給我。”
“可原創是一個品牌的命啊,你怎麼能偷走我的心血?”
記者的話筒懟到我臉上:“沈小姐,五年前你因抄襲被傅氏開除,如今是故技重施嗎?”
我還沒開口,傅景深已經擋在我身前。
我以爲他終於會替我說句話。
“清梨,別鬧了。”
“你還有我,可薇薇只剩這個品牌了。”
我幾乎笑出聲。
五年前,薇光茶境的企劃案,是我熬了三個月寫的。
後來林薇薇拿着我的廢稿,成了傅氏力捧的天才創意總監。
而我被趕出傅氏,從十平米小店重新開始。
開庭前夜,傅景深說,只要我低頭他就娶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要搶回的,從來都不是男人。
而是我被偷走的人生。
......
記者散去後店門口還圍着一圈人。
店長許姐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沈總,今天還開嗎?”
我伸手把被擠歪的菜單牌扶正。
“開。下過單的,一杯都不能少。”
許姐愣了神,隨即點頭轉身去後廚安排。第一杯茶剛封好,前臺就有人喊:
“退錢。”
“我不喝抄襲店的東西,誰知道你們配方是不是也偷來的?”
我沒有解釋,這時候多說一句都會被剪成十個版本。
我吩咐收銀員按流程退款,又轉頭叮囑許姐:
“退款單留好,現場視頻留好,所有鬧事的人,不要吵,拍清楚。”
許姐眼圈泛紅,聲音帶了點委屈。
“沈總,明明不是你......”
我抬手打斷她: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話音剛落外賣平臺的通知彈了出來。
【因收到大量侵權投訴,貴店線上經營暫時下架,待覈查後恢復。】
收銀員臉色發白。
“沈總,線上店沒了。”
我拿過手機掃了眼時間,距離林薇薇帶記者過來不到一個小時。
這女人根本不是臨時起意,分明是早就算計好的。
緊接着商場運營經理快步趕了過來。
他臉上堆着假笑,話卻說得毫不客氣:
“沈總,今天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商場要考慮整體形象,要不你先停業三天?”
我拉開抽屜拿出合同,直接翻到違約條款遞過去。
“可以。麻煩出具正式停業通知,寫明是商場單方面要求我停業,三天損失由商場承擔。”
經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沈總,沒必要這麼剛吧?”
“按合同走,不叫剛。”
他沉默幾秒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傅氏那邊也打了招呼,說希望商場降低風險。我們也是夾在中間。”
就在這時其他六家店的店長陸續打來電話。
“沈總,有人堵門直播。”
“我們這邊有人喊抄襲店退錢。”
“有顧客要我們給說法。”
我立刻拉起七店視頻會議,清了清嗓子:
“所有店照常營業。不關門,不吵架,不私下回應。
有人鬧事,保存視頻。退款按流程走。”
下午四點供應商打來電話。
“沈總,網上的事我們也看到了。
不是我們不信你,是公司有風險控制。後續茶葉要全款預付,不然我們不好發貨。”
我握緊手機:
“明白。今天之後的訂單先暫停。”
對方明顯長舒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後我迅速給倉庫發去消息:
【啓用B供應商,按備用配方發貨。】
許姐在旁邊看見屏幕內容當場愣住。
“沈總,你甚麼時候備的?”
“第一家店被人斷過一次貨以後。”
那時候我剛開店三個月,隔壁同行買通供應商凌晨通知我沒貨。
我揹着大包跑遍半個城才勉強保住店沒關門,從那以後我再也不信單線供應。
天快黑時傅景深的司機來了。
他遞來一張支票和一份已經打印好的停業聲明。聲明第一行赫然寫着:
【本店因品牌創意爭議,暫停營業,並對薇光茶境造成的困擾深表歉意。】
我剛看完,傅景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依舊溫和。
“清梨,先停幾天,我是保護你。”
我捏緊那張聲明紙:
“保護我,爲甚麼聲明裏寫着給林薇薇道歉?”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現在公衆需要一個態度。態度先給出去,後面我替你談。”
我冷笑出聲。
“我給了態度,她就成了原創,我就成了小偷。”
傅景深放低了聲音。
“你還有店,還有我。薇薇的品牌正在融資,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崩。”
我直接掛斷電話,把那份停業聲明撕碎。
轉頭盯向門口那塊剛掛上的新招牌。
這是我的第七家店,從選址裝修到培訓試營業,我生生熬了三個多月。
支票我沒動,直接壓在桌上轉頭吩咐許姐:
“拍照留檔。”
晚上十點店裏出完最後一杯茶。
助理陳眠走過來,聲音發緊:
“沈總,原定明天簽約的區域聯營方暫停合作了。”
我點點頭。
“還有呢?”
她用力咬了下嘴脣。
“銀行客戶經理剛發消息,三百萬經營貸因爲訴訟風險,要重新審覈。”
我安靜了兩秒。
“把中央工廠設備尾款表發我。”
陳眠站在原地沒敢吭聲,我知道這丫頭在怕甚麼。
第七家店只是表面,真正壓在後面的是工廠供應鏈和二十多個準備簽約的城市。
林薇薇這一下根本是直接衝着我的命門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