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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婚夫顧晏辭有個死規定,任何非公事的電話,時長絕不能超過5分鐘。
哪怕我們熱戀時,只要通話界面跳到04:59,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掛斷。
他說:
“高效溝通是成年人的基本素養,我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瑣事上。”
甚至我媽突發心梗那天,我坐在急救室門口,渾身發抖地打給他,想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接通,他卻在第四分鐘打斷我:
“急救有醫生,你哭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有一分鐘掛斷,沒別的事我先忙了。”
那一晚,我守着三份病危通知書,看着那個再也沒響起的手機,徹底心寒。
後來,我在他的備用機裏看到一份通話記錄。
去年的情人節,他藉口出差,其實是陪他那個失戀的初戀,打了整整十個小時的長途。
那晚,他沒說一句“浪費時間”,反而溫柔地哄着對面:
“別哭了,你要是願意,我會一輩子陪着你。”
我看着那600分鐘的通話時長,突然覺得荒唐無比。
這場限時的戀愛,我不談了。
......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通話時長,我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吝嗇時間。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讓他多浪費一點時間。
我平靜的關機,將備用機按原樣放回了抽屜。
剛關上抽屜,玄關傳來指紋鎖解開的聲音。
顧晏辭出差回來了。
我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裏正拿着下個月的婚禮賓客名單和流程表。
他脫下西裝外套,連鞋都沒換,直接走到我面前。
沒有擁抱,沒有寒暄,更沒有問一句我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他只是習慣性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
“我只有五分鐘時間聽你彙報婚禮進度,挑重點說,不要囉嗦。”
我看着他冷峻的臉,只覺得荒謬。
在一起五年,馬上要結婚了,我在他眼裏卻像個隨時需要做項目彙報的下屬。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手忙腳亂地遞上名單。
而是放下筆,靜靜地看向他。
“顧晏辭,去年的情人節,你說在外地跟進一個封閉項目。”
“那時候我突發高燒,在急診疼得快暈過去,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
我聲音很輕:
“那個項目,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你能抽出一整夜去聽蘇舒然的哭泣。
顧晏辭眉頭瞬間擰緊,眼底劃過一抹不耐煩。
“林清禾,你是不是太閒了?”
“我的時間不用來回答這種無意義的翻舊賬,成年人能不能別總糾結過去?”
他再次低頭看錶,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還有三十秒,如果你只想說這些廢話,那今天的溝通到此結束。”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只覺得眼中的他既熟悉又陌生。
寂靜的客廳裏,連空氣都透着窒息。
“時間到了。”
顧晏辭毫不留情地收回視線,轉身徑直走向書房。
下一秒,書房門被重重關上。
他隔絕了我的視線,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我看着那扇緊閉的門,緊繃的脊背突然放鬆下來。
我拿起桌上那份熬了三個通宵擬定的賓客名單。
連同那張我親手畫的婚紗設計圖。
沒有絲毫猶豫,一起塞進了碎紙機。
伴隨着機器刺耳的粉碎聲,我點開了領導的微信。
那是上週領導問我要不要去深市分公司開荒的邀請。
因爲馬上要辦婚禮,不想和顧晏辭異地,我當時拒絕了。
但現在,我平靜地輸入了一行字。
【王總,深市分公司的調任,我願意去。】
對面幾乎秒回。
【想好了?開荒期很辛苦,至少三年起步。最快甚麼時候能走?】
我看着滿地白色的碎紙屑,笑了笑。
回了三個字。
【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