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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停留在輔導員上次發來的聊天界面。
【溫婭,紐約這家公司說不介意你的外形條件,和學校點名要你過去,薪資可觀,就是一旦過去起碼五年都回不來了。】
江寒澈不知道,我早早就收到了國外頂尖集團的錄用。
只不過,我爲了能和他在一起,選擇了拒絕。
現在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了。
我堅定地在對話框敲下一串字。
【老師,我願意去這家公司,給我三天時間準備行嗎?】
【沒問題。】
我回了寢室,收拾畢業行李。
假肢的螺絲壞掉了,擰不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我抱着一沓書,一個不小心踩了個空。
險些摔倒時,一雙大手穩穩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江寒澈下意識掀起我左腿查看假肢情況。
“怎麼回事?這條假肢不是過年才送去檢查過,又壞了?”
“不是說好了,我來幫你搬行李,你上去休息。”
聽着他着急的聲音,我又沒出息的掉了眼淚。
剛上大學之際,我才安裝上假肢走路總是磕磕碰碰。
江寒澈也是這樣在我一次次快要摔倒之際,牢牢地扶起我。
戀愛四年來,見我遇到危險下意識伸出援手,已經成爲了他不可磨滅的習慣。
卻也是他,放任簡婷將我處於最危險的邊境。
這一刻,我恨極了這伴隨我半生的淚失禁體質。
明明對他早已死心絕望,那溫熱的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在滾落。
我用力推開他,抓着走廊扶梯去拿自己的行李。
“我自己能行,不需要誰幫我。”
“在我面前嘴硬甚麼?好了,知道你說分手就是鬧脾氣,快回去歇着。”
他輕笑着搶過我的行李。
我噙着淚珠,心中竟湧出一份僅存的期待。
“江寒澈,如果我走了,你會找我嗎......”
宿舍樓上,傳來簡婷催促的聲音。
“寒澈,你上來了嗎?東西好多,我剛纔被絆倒不小心摔了一跤。”
砰——
江寒澈扔下手中的行李,轉身就往樓上跑。
一大沓書本砸在我的腳上。
右邊又腫又痛,左邊只聽見機械斷裂的聲音。
他頭也沒回,匆匆扔下話。
“婷婷摔倒了,我去看看有沒有事,待會再下來找你!”
我跌坐在地上,攙扶着扶梯才爬了起來,抱着行李離開。
頂着烈陽出了校門,沒一會,江寒澈的車停在了我面前。
他語氣沒甚麼耐心。
“我不就是讓你在樓下等幾分鐘,還玩起失蹤來了。”
“上車。”
我抱着行李的手收緊,環視四周,校門口擁堵,根本打不到車。
簡婷在副駕駛喫着冰淇淋,沒有絲毫要讓位的意思。
我自覺地拉開了後座。
可後座已經被簡婷的行李堆滿了,根本坐不下人。
簡婷扭頭過來,倉促笑了聲。
“我的東西有點多,要不你坐副駕駛來,我去後面?”
江寒澈立刻拉住她要開門的手,語氣溫柔。
“不用,我的車是七座的,後備箱還有位置,讓她坐後面就好。”
“剛纔你爲了等她熱得快中暑了,她體諒你一次又能怎麼?”
轉而看向我,語氣敷衍又冷漠。
“後備箱的位置狹窄,婷婷坐着腿不舒服。”
“正好,你是假肢,不會有這種問題,忍一下就到了。”
我愣在原地,忍不住的發笑。
這輛車還是江寒澈在大三時掙了第一桶金買的。
買車時,他特地爲我選了副駕最寬敞的類型。
“假肢總歸是鉻腿的,寬敞些,你坐着也舒服。”
“小婭,這輛車的副駕駛爲你而留。”
可現在,副駕駛已經成了簡婷的專屬。
我這個曾經的女主人,需要被塞進後備箱了。
“不用了,你們走吧,我自己打車。”
我重重關上了車門,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