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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會,我被林嬌嬌的笑聲吵醒。
我起身去客廳冰箱拿可樂,卻看見被切的零碎的蛋糕。
我伸手將蛋糕旁掉落的卡片拿起來。
只看見上面寫着:“嬌嬌最棒。”
看見我出來卻沒有去安慰林嬌嬌,媽媽立刻訓斥道:
“你怎麼又板着臉!要不是嬌嬌媽媽讓給我工作,你還不知道在哪要飯呢!”
“你都這麼大了,就不能懂點事嗎?”
我猛地攥緊可樂罐,回頭直視着她:
“所以我就活該讓她?”
媽媽臉色一變:
“你怎麼跟我說話的?喫我的住我的,白眼狼一個。”
爸爸從沙發上看過來,皺着眉呵斥我讓我別鬧。
我看着他們拉着的臉,彷彿這個家所有的不快樂都是我鬧出來的。
這時,省招辦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掛掉電話,張了張嘴:
“爸,我考了七百......”
“行了!”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現在沒人有心情聽你說這些。”
林嬌嬌坐在爸媽的中間,哭的更大聲了:
“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用?”
沒人等我回答。
媽媽立刻抱住她:
“胡說,你只是這次沒發揮好。”
哥哥瞪我一眼,轉頭輕柔的對她說:
“誰敢說你沒用?哥明天就帶你出去玩,拍一組最漂亮的照片。”
爸爸也溫聲哄她:
“別想分數了,爸出錢讓你上最好的專科院校。”
我看着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多餘。
從小到大,只要她哭,我就必須要讓步。
十歲生日那年,林嬌嬌故意弄髒了我的舞蹈演出服。
她哭着說怕我演出完,爸媽眼裏就沒有她了。
媽媽逼我把演出讓給了她,她上臺唱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歌。
爸爸把她喫剩下的糖拿了一顆給我,摸着我的頭告訴我要懂事。
初中奧賽我拿了一等獎,全家說要給我慶祝。
林嬌嬌就因爲排名下滑一位哭了幾聲,爸爸立刻取消了我的慶祝晚餐。
可她從小到大學習一直都是吊車尾。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偏愛也有專屬名額。
她考砸了,一羣人圍着安慰兜底。
卻沒有一個人關心我考了多少,要上甚麼學校。
學校和招生辦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誰能想到省狀元在家是無人問津的。
這時,林嬌嬌突然走過來,抽出我裝在口袋裏的旅行社宣傳單。
“姐,咱家要去旅遊嗎?我怎麼不知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客廳瞬間安靜。
媽媽起身衝進我房間,把行李箱推出來質問我:
“溫知夏!你又作甚麼妖!”
我還沒開口說話,林嬌嬌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姐你自己去嗎?是不是因爲我考得不好,所以不配去旅遊啊?”
爸爸沉着臉看我:
“你明知道她今天受不了刺激,還報甚麼旅遊團?你哪來的錢!”
我默默的拉過行李箱:
“我自己攢的,這是我送自己的生日禮物。”
媽媽像是沒聽見一樣,只來回的翻看宣傳單。
突然她站起身,一把將單子拍在桌上。
“嬌嬌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團都報好了,就讓她去。”
林嬌嬌哭着拉住媽媽:
“算了吧,姐姐討厭我,我不想讓她更討厭我。”
媽媽立刻瞪眼:
“我的話她敢不聽?”
說着搶過我的行李箱,打開將我的衣服扔了一地:
“這個箱子最大,給嬌嬌出門用,你找個袋子把衣服收起來。”
“嬌嬌你好好去旅遊散心,學校的事情我跟你爸操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