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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地初開時的混世魔丸。
投胎出了岔子,成了侯府主母沈氏從慈幼局抱回的劣跡養女。
十年來,她無視宗室施壓,替我擋下一切暗箭與白眼,嬌養着我長大。
直到今日,她於正院臨盆,即將生下真正的先天靈丸。
我正美滋滋準備迎接我的靈丸妹妹,腦海中卻突然響起清脆的求救傳音:
【魔丸姐姐救命!渣爹正和外室密謀,要把我丟進泔水桶溺死,換成他們新生的私生女!】
緊接着,另一道陰毒的嬰語也響了起來:
【等我成了侯府嫡女,第一件事就是讓父親把那撿來的野種打斷雙腿,發賣去黑市!】
我聞言冷笑,額間隱藏十年的暗紅魔紋在肌膚下瘋狂跳動。
老子在天上連大羅金仙的神魂都敢活生生抽出來,強封進狗胎裏!
區區凡界的螻蟻,也敢動我罩着的人?
我怒極反笑,不慌不忙地走向產房。
是時候讓這羣蠢貨,見識見識魔丸的雷霆手段了。
......
“天佑我武安侯府!夫人歷經一天一夜,終於誕下帶着漫天紅霞的嫡出大小姐!”
產婆扯着嗓子大喊,聲音傳到正院外。
我站在廊柱下,見顧景淵滿面紅光跨出門檻。
他小心翼翼抱着個裹着金絲被的嬰兒。
旁邊跟着個穿丫鬟衣裳卻難掩春風得意的女人,正是他養在外頭的柳若蘭。
“好!好一個天降祥瑞!”
顧景淵仰起頭大笑,將襁褓高高舉起。
“有此神女降世,我侯府必將百年長盛不衰。”
柳若蘭順勢靠進他懷裏,壓低聲音嬌滴滴地開口。
“侯爺,這可是妾身拼了半條命才生下的福星,千萬別讓裏面那個晦氣東西衝撞了。”
顧景淵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產房大門。
“放心,沈氏生下個死胎,已經被管家悄悄處理了。”
我垂下眼,額頭青筋直跳。死胎?
此時腦海中那道陰毒的嬰語越發清晰,透着股得意勁。
【咯咯咯,這侯府嫡女的身份終於是我的了。】
【沈氏那個蠢女人,還真以爲自己生的是個寶呢。】
【等我長大了,就把沈氏毒啞,把外面那野種扔進蛇窟裏聽響兒。】
我扯了扯嘴角。
一團凡胎也敢在我面前妄稱祥瑞?
緊接着一道微弱的傳音帶着哭腔鑽進我的神識。
【魔丸姐姐,好黑,好冷......】
【管家伯伯把我放進了一個全都是冰塊的盆裏,他們在推着我走。】
【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轉頭看向後院偏門處。
管家正弓着腰推着輛蓋着黑布的車,車上放着個冰盆。
一個乾瘦道士拿着拂塵在前面探路。
“道長,這東西真能鎖住那孽種的氣息?”管家壓低聲音問。
道士捋了捋鬍子冷笑。
“本道長這盆貼了七七四十九道鎮魂符,保管她哭聲傳不出侯府。”
“趕緊送去後山沉井,免得夜長夢多。”
我收回目光,手指在袖子裏捏了個訣。
一絲暗紅魔氣貼着地面溜出,纏上顧景淵正準備下臺階的鞋底。
“來人,大賞全府......”
顧景淵正準備擺架子,話沒說完便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他重重撲倒在平地上,門牙磕上青石板磕出了血。
懷裏的襁褓瞬間脫手,在半空翻滾着飛了出去。
“我的女兒!”
柳若蘭慘白着臉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撲過去卻腳下一絆。
連帶着頭上的頭髮散開,珠釵掉了一地。
眼看那孩子要腦袋着地摔實,旁邊的道士急忙飛身躍起。
險險在離地半寸的地方托住了襁褓。
襁褓裏的假嬰受了驚嚇,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哭聲粗啞難聽,院子裏的下人們互相看着,沒了先前的喜氣。
我從陰影裏走出來,揹着手捂着嘴笑。
“父親這是怎麼了?見到新妹妹太高興,連路都不會走了嗎?”
我假裝無辜地眨眼,伸手指着顧景淵腳下的一塊碎石。
“哎呀,這石頭怎麼長了眼睛似的,專挑父親的腳底板鑽呀。”
顧景淵捂着冒血的嘴從地上爬起,眼珠子通紅地瞪着我。
“你這天S的野種,竟敢在此幸災樂禍!”
柳若蘭順勢整理散發,跪在顧景淵身邊哭出聲。
“侯爺息怒,大小姐畢竟是主母抱養的,心裏有怨氣也是常理。”
“只可憐新生的嫡小姐剛出生就遭此大劫,怕是被命帶煞氣的人衝撞了。”
她一邊說一邊斜眼瞪我。
道士立馬把襁褓塞給柳若蘭,摸出一張黃符。
“侯爺,柳姨娘所言極是。”
“貧道觀這女娃印堂發黑透着邪氣,定是她衝撞了祥瑞!”
道士大喊着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黃符上。
黃符當即燃起幽藍火焰,直直朝我臉上逼來。
“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我看着那團符火連躲都沒躲,腳尖微偏。
一陣風平地颳起,符火在半空拐了個彎越過院牆。
當即點燃了後院推車管家的衣袖。
“哎喲喂!燒死我了!救火啊!”
後院立刻傳來管家大叫和推車翻倒的動靜。
我裝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道長這火怎麼不燒妖孽,偏偏去燒管家伯伯了?”
顧景淵氣得直哆嗦,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障!你還敢狡辯,今日我非要扒了你這層晦氣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