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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怒吼聲從院外傳來。
侯府老太君拄着柺杖,在幾個婆子攙扶下沉着臉跨進院子。
她瞧見滿嘴血的顧景淵和哭泣的柳若蘭,心疼得直哆嗦。
柺杖在青石板上用力敲了敲。
“淵兒,我的兒啊!這是怎麼弄的?”
顧景淵彷彿找到了靠山,指着我告狀。
“母親,都是這個沈氏撿回來的野種!”
“她不僅衝撞了剛出生的祥瑞,還施妖法害兒子摔斷了門牙!”
柳若蘭跪爬上前抱住老太君大腿哭訴。
“老太君明鑑,妾身拼死誕下血脈,這野種卻嫉妒成性。”
“她剛纔甚至想打翻晦氣盆,詛咒咱們侯府的新主母和嫡小姐啊!”
老太君沉下臉死盯着我。
“劣根不改的賤種!沈氏那個不下蛋的母雞,就教出你這麼個禍害!”
她揚起柺杖指着我。
“來人!拿浸了鹽水的繩索來,把這野種給我立刻捆了!”
“就在這正院裏,給我狠狠地杖責五十,打死不論!”
幾個婆子立馬拿着粗麻繩朝我撲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心裏冷笑。
就憑這些凡夫俗子的木棍也想動我的法體?
我指頭輕勾,一絲魔氣貼着地面竄出。
悄無聲息地將柳若蘭的裙襬和老太君的柺杖底端打了個死結。
“多謝老太君爲妾身做主!”
柳若蘭見我即將受罰,當即大聲謝恩,迫不及待站起身準備看笑話。
“哎喲!”
柳若蘭剛起身就被裙襬拽緊,拉力將老太君手裏的柺杖往前扯去。
老太君來不及站穩腳下一滑,當着滿院奴僕的面仰面倒地。
她頭上的假髮髻飛出去掛在樹枝上,露出只剩幾根白毛的腦袋。
“老太君!”
“我的親孃哎!”
院子裏亂作一團,婆子們趕緊扔了繩索去扶人。
顧景淵連滾帶爬撲過去,卻踩到柳若蘭的手指。
柳若蘭慘叫一聲,兩人滾在一處。
腦海中那道假嬰的心聲氣急敗壞地喊起來。
【蠢貨!真是一羣沒用的蠢貨!】
【連個十歲的小丫頭都對付不了,我怎麼會投胎到這種白癡肚子裏!】
我聽得想笑,這羣人確實連狗都不如。
“有妖邪!絕對有妖邪!”
道士終於察覺不對,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拂塵上。
“妖孽,休得猖狂!看貧道的縛妖索!”
他從袖子裏抽出一根泛着金光的繩索,朝我拋來。
繩子在半空變長變粗,直直鎖向我面門。
“這可是我龍虎山高階法器,今日定叫你魂飛魄散!”
我冷眼看着那根破繩子,張嘴對着半空吹了口暗氣。
縛妖索碰到暗氣的瞬間立馬頓住,在半空拐了個彎倒飛回去。
剛爬起來的顧景淵和柳若蘭被結結實實捆在了一起。
“哎喲!這是甚麼鬼東西!”
顧景淵臉色煞白拼命掙脫,縛妖索卻越收越緊。
眨眼間他和柳若蘭就被捆成一團,臉貼着臉在地上打滾。
“道長!快收了神通!捆錯人了!”顧景淵大叫。
道士急得滿頭大汗,雙手結印。
“侯爺莫慌,貧道這就解開......哎?怎麼解不開了?”
我抱着雙臂看地上滾作一團的兩人笑出聲。
“父親和柳姨娘感情真是深厚,連受罰都要捆在一起呢。”
老太君被婆子們扶起,頂着沒頭髮的腦袋氣得直哆嗦,當場吐了口血。
“反了!徹底反了!”
老太君手抖着指着我,嗓音發顫。
“敲登聞鼓!把院外那三十金剛護衛給我全部調進來!”
“結天羅地網陣!今日就算把這正院拆了,也要把這妖孽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