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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老房子第三天。
我沒登錄樹洞,沒回復任何消息。
林皓在樹洞裏連發了十幾條留言。
從"你怎麼不說話"到"我已經自由了,我們約個時間見面"。
最後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不該在你面前提她。"
第五天,陳遠打來電話。
說他們幾個兄弟給我和林皓訂了七週年紀念餐廳,現在聽說離婚了,問怎麼回事。
我說性格不合。
他沉默了幾秒:"嫂子,你別甚麼都自己扛。"
我說已經不是嫂子了,掛了電話。
第七天,樹洞裏出現了一個新賬號。
那個賬號給林皓髮了消息,"我想好了,我們見面吧。週六下午,城南那家叫'鹿角'的咖啡店。"
那不是我發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漸漸冰冷。
有人在冒充我。
而林皓秒回了:"好!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週六下午,我去了那家咖啡店。
不知道爲甚麼要去,只是腿不受控制地把我帶到了那裏。
坐在角落,帽檐壓得很低。
林皓捧着一束梔子花走進來。
他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新襯衫,提前半小時到的,緊張地整了三次領口。
我從沒見他爲我這麼緊張過。
婚禮那天他念誓詞的時候,眼睛都沒看我。
然後何薇出現了。
林皓公司的副總裁,白裙,素妝。
她走到林皓面前說了句:"好久不見,以另一種方式。"
林皓手裏的梔子花差點掉了。
他們坐下。
林皓聲音發顫:"你,真的是你?"
何薇沒正面回答,唸了一句樹洞裏我寫過的話,"下雨天適合發呆,晴天適合想你。"
三年前某個雨夜我隨手打的一行字。
林皓紅了眼眶,隔着桌子握住何薇的手。
那個動作輕得像捧着甚麼會碎的東西。
七年婚姻,他沒用這種力度碰過我。
我起身離開時椅子蹭到了地板。
林皓循聲看過來,看到是我,表情從驚訝變成戒備。
他側身,把何薇擋在身後。
像在保護甚麼人不被我傷害。
他追出來兩步,壓低聲音:"蘇楠,你跟蹤我?"
我說路過喝咖啡。
他鬆了口氣:"別打擾她。她很敏感,你出現會嚇到她。"
我點頭轉身出去時外面開始下雨。
沒帶傘,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一點。
透過玻璃看到林皓脫了外套披在何薇肩上。
兩個人撐一把傘從另一個門走了。
路過我站的位置時,他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
第二天手機彈出林皓朋友圈,一張梔子花照片,配文:"七年了,終於等到你。"
何薇評論:"餘生請多指教。"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燒到三十九度二,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