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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人盡皆知,我是三位男神捧在掌心的繆斯。
男友沈辭的鏡頭只追逐我,畫家謝知野的畫布只描摹我,作曲天才陸景的每一首曲子靈感都來自我。
可我生日那天,收到的不再是照片、畫像和樂譜。
而是三個照着他們做的玩偶小人。
沈辭親了親我的額頭,把玩偶塞進我懷裏。
“臨近畢業,我們三個人都很忙。”
“先讓我們親手做的玩偶陪你好不好?”
我信以爲真。
直到我的畢業設計,被改成孟瑤的名字送去參賽。
我攥着原稿去質問,卻看見畫室裏,孟瑤紅着眼問,
“你們拿了學姐的畢業設計給我,她怎麼辦?”
“她要是生氣,以後不肯再當你們的繆斯了怎麼辦?”
沈辭溫聲哄她,
“這個比賽關乎你的學分和獎學金,當然要先給你用。”
陸景一臉贊同,
“別擔心,宋明殊肯定還能設計出別的作品。”
謝知野則興沖沖地提議,
“宋明殊我都畫膩了。以後我們的鏡頭、畫布和旋律裏,把繆斯換成瑤瑤怎麼樣?”
我停住腳步,慘然一笑。
原本說好,四人畢業後都留在北城。
既然有人背叛,
我也該奔赴屬於自己的遠方了。
......
我低頭點開了郵箱。
那封來自佛羅倫薩的讀研邀請,已經在收件箱裏躺了整整半個月。
從前我捨不得北城,
更放不下我和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可現在,我只回了四個字。
“我願意去。”
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後,
我抬手,敲響了畫室的門。
畫室裏驟然安靜下來。
沈辭最先回頭。
看見我站在門口,臉上的溫柔瞬間被驚慌取代。
“你甚麼時候來的?”
我舉起手裏的原稿。
“在你們說要偷走我的畢業作品給孟瑤時。”
孟瑤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學姐,對不起,你別生氣,我這就還......”
“別哭。”
沈辭擋在她面前,皺眉看我。
“甚麼叫偷?瑤瑤只是借你的設計參賽。”
“她家境不好,這個比賽能幫助她拿到獎學金。”
“明殊,你不是還有別的設計?隨便拿一個上去,總能畢業的。”
看着沈辭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的心刺痛了一瞬。
我當然還有別的設計,
可他拿給孟瑤的,是我耗費心血最多的一個。
整整四個月,熬了數不清的大夜,在烈日下實地走過許多條路線,
好不容易完成初稿,卻轉眼間成了別人的作品。
趁我與沈辭對峙,
陸景走過來,從我手裏抽走原稿。
“名字已經報上去了,現在撤下來,瑤瑤會被學校處分。”
“宋明殊,你懂點事。”
說完,竟當着我的面,將原稿塞進碎紙機。
紙張被刀片絞碎的聲音響起。
我熬了四個月的設計,轉眼變成一地廢紙。
我伸手去搶,謝知野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鬧夠了沒有?”
“瑤瑤手腕受傷,不能畫圖。你又沒病沒災,重新做一份不就行了?”
他的力氣很大。
我手腕上很快浮出一圈紅痕。
孟瑤慌忙走上前,伸手來拉謝知野。
“你們別爲了我吵架。”
“學姐不願意就算了,我可以退賽......”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沈辭臉色驟變,立刻鬆開我去扶她。
陸景和謝知野也同時撲了過去。
混亂中,不知是誰狠狠推了我一把。
踉蹌着撞倒身後的畫架,尖銳的木角在手腕劃出了一大道口子。
可他們只顧着孟瑤,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
孟瑤被沈辭穩穩抱在懷裏,眼眶通紅。
“學姐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退賽,我不要因爲我,害你們傷了這麼多年的感情。”
見她落淚,陸景的神色更冷了。
謝知野更是心疼得皺緊眉頭,從桌上抽出一張紙,扔到我面前。
“寫一份聲明。”
“只要你承認,這套設計是你和瑤瑤共同完成的,事情就結束了。”
我沒有接。
“共同完成?”
“她畫過一張圖,還是做過一次模型?”
畫室安靜了一瞬。
見我不肯,謝知野非但不惱,還笑出了聲。
“宋明殊,你是不是忘了,你畢業論文的所有過程稿,我們三個都看過?”
我心頭一沉,陸景順勢接過他的話。
“你要是執意把事情鬧大,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向學院舉報,說你的論文和畢業設計存在代寫、數據造假。”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們兩個。
又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看向沈辭。
可從前說着與我共進退的少年,此刻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以我們的關係,要是我們三個人一起舉報你,老師肯定不會信你。”
“明殊,別逼我們好嗎?”
胸口像被人生生剖開。
從前,我因爲有沈辭這樣的愛人,有謝知野和林景這樣的摯友,
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如今這份親密,卻成了他們威脅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