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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非要在懷孕的時候和其他男人廝混,導致早產,又把孩子扔在醫院不管不顧,這孩子身體本來就差,現在已經救不回來了......”
“另外,你的精神受到極大衝擊,主人格很不穩定......副人格有清醒的可能性。”
姜家曾經的私人醫生趕來給姜祈安做了檢查,眉頭緊皺,“必須吃藥控制!”
姜祈安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好半天才啞聲說:“我不想喫。”
醫生急了:“不喫?那不出半個月,你的人格就會消失!”
“你的副人格跟你完全不一樣,沒有你的記憶,沒有你的感情,讓他佔據了你的身體,愛你的人該有多絕望!”
可是......沒甚麼人愛他了。
爸爸絕望跳樓,謝寧汐恨他入骨,孩子離他而去。
只剩下弟弟。
但憑他,根本保護不了弟弟!
最後,醫生還是把藥硬塞給了姜祈安。
他拖着虛弱的身軀回到謝宅,剛到門口聽到了曖昧的聲響。
“寧汐姐,我和祈安哥誰更好?”
“他怎麼配和你比......”
結婚以來,謝寧汐經常帶不同的男人回來過夜。
姜祈安鬧過,崩潰過,謝寧汐卻只是嗤笑着說:“我就是要報復你。”
“你難受,我就高興。”
漸漸的,姜祈安麻木了。
他以爲自己不會再難過,直到這次。
姜祈安渾身發冷,被 操控般推開門,看着裏面慌亂的男人,問:“爲甚麼?”
“許書瀾,爲甚麼這次是你?”
許書瀾咬脣,一副可憐的模樣:“對不起祈安哥,我知道是姜家救了我,資助我讀書,你也一直把我當成親人。”
“但我太喜歡寧汐姐了,沒忍住......”
謝寧汐安撫地拍拍他,起身走向姜祈安,脣角上翹:“被親近的人背叛是不是很難受?”
“沒辦法,書瀾善良膽小,我就喜歡這樣的......”
走近了她才發現,姜祈安沒有抱着他們的孩子。
女人臉色驟變,聲音覆上一層寒冰:“小寶呢?”
“他沒有及時治療,所以......”
解釋的話還沒出口,謝寧汐的手掌便扇了過來。
這一下打得極重,姜祈安重重摔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口腔中一片血腥味。
“你是不是故意害死了他?你怎麼敢?!”
“是我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你不想你爸爸的命了?!”
聽她提起爸爸,姜祈安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我爸爸死了!被你逼死了!”
“我沒有爸爸了!”
謝寧汐的動作頓住,眼中有片刻的怔忡。
“爸爸那麼喜歡你,幫了你那麼多,在謝家出事的時候填進了自己所有的積蓄......他死了,你真的不愧疚嗎?”姜祈安聲嘶力竭地質問。
謝寧汐心中的那一絲漣漪立刻被仇恨覆蓋,她笑了:“我有甚麼好愧疚的?生了你這種兒子,他活該落到這種地步!”
姜祈安的身體晃了晃,有一瞬間,意識模糊至極,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響。
醫生說過,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再不想活,這一刻他還是下意識地去摸藥瓶。
但眼前的視野太模糊,手一抖,藥瓶便摔在了地上。
一邊的許書瀾忽然驚呼出聲:“這藥怎麼沒有外包裝?不會是甚麼致死的東西吧?”
“祈安哥,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姜祈安甚麼都聽不到,只是倉惶俯身,伸手去撿藥瓶。
下一秒,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了他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
十指傳來骨頭斷裂破碎的聲響,姜祈安痛得嚎叫出來,拼命想把手往外抽,“好痛,好痛——”
謝寧汐毫無動容。
“這麼有勇氣,還敢尋死?別忘了你還有個弟弟,你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了!”
“我不是......”
我不是尋死,也沒有勇氣。
我只是太怯懦,潛意識裏還是想活下去。
謝寧汐將腳從他手上挪開,一手撿起藥瓶,一手拎起他的頭髮。
聲音裏有扭曲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楚:“我還沒報復夠,你必須給我活下去。”
“我們就該這樣,糾纏一輩子!”
看着她將藥瓶丟進垃圾桶,姜祈安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不再掙扎,不再試圖搶回藥瓶,聲音很低:“......好。”
這樣痛苦的一輩子,他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