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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喫得兩頰鼓鼓,眼睛冒着星星。
在此之前那又冷又硬的饃饃簡直是石頭!
難怪小公子以爲我是叫花子。
喫得八分飽的時候,我的速度慢了下來。
「小公子,我叫棠溪,你叫甚麼呀?」
我一邊啃豬蹄一邊問他。
他一直陰鬱地盯着我喫飯,目光極爲專注。
要不是我沒從那雙眼睛裏讀到惡意,我都懷疑被毒蛇盯上了。
「柳彧。」
柳玉啊。
我點點頭:「好好好,這名字好,你的確長得跟玉石一樣好看。」
柳彧沒有說話。
他繼續看我啃豬蹄。
從我的嘴部動作到手部動作、表情和眼神,全都細緻地看。
好在我是這條巷子裏被其他小孩兒仰望的崽。
這樣的目光,也就一般般啦!
等我將一桌子飯菜大快朵頤完,柳彧忽然朝我招手。
吃了人家的飯,當然要順人家的意。
我超主動地湊過去,還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柳彧仍然沒有表情。
但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塊手帕,居然開始伸手給我擦嘴巴。
我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襬擺手表示我可以自己擦。
但柳彧眸間劃過不悅:「不許。」
好吧。
我順從。
柳彧擦嘴巴也好細緻,像是在給名貴器物擦灰。
輕飄飄的力度使我嘴脣癢癢的。
我尋思這小公子人真好啊。
又給喫又給擦嘴巴,還溫柔。
於是又衝他笑,兩眼彎成了月牙。
此後我天天翻Q來陪柳彧喫飯。
那些人每天給他送完飯,就將他鎖在院子裏。
瞧着可憐。
因此,我陪他喫完飯了,還會陪他聊會兒天。
小公子每天用一塊不重樣的手帕給我擦嘴巴。
擦完嘴巴,還要順手摸摸我的頭。
我頗不好意思:「我的頭髮像草一樣,還是你的頭**亮,像綢緞。」
柳彧盯着我,漂亮的鳳眼中沒有情緒。
只是繼續摸我的頭。
直到我頭頂豎起來的髮絲平順下去。
他的手又滑下來摸我的下巴。
「小公子,你怎麼不摸自己?
「你自己的手感肯定比我好多了!」
我撿了個蒲團坐在他身邊,比他矮一截,高度正順他手。
「我想。」柳彧聲音很淺。
好吧好吧,你樂意就行。
畢竟我還要靠他才能喫飽飯。
直到幾天後,柳彧要求我坐他懷裏。
我一臉驚詫地看着他:「小公子,你是不是還不懂呀?」
從小窮苦慣了,我做的活計多,見識也多。
抱抱甚麼的,那是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當然,我有時候路過巷子也會看到很多偷摸比這更過分的。
柳彧平靜地盯着我,陰鬱的氣息半絲不減。
唉。
我還是兩步走過去,坐到他懷裏。
一邊抱着他,一邊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都是可憐人吶!」
小公子分明就是成天被關在院子裏,太過鬱悶孤獨。
所以想要身邊人陪伴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