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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顯然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她的氣焰更盛,揚手招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既然她不肯自己跪,”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幫她跪。”
“打斷腿也無所謂,反正她這種人,廢了也沒人心疼。”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皺眉。
我沒掙扎。
掙扎沒用,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
而且,我瞥了一眼接到電話就變了臉色的傭人,顯然是對方在那邊警告了甚麼。
用不着我出手。
“你還挺配合。”
蘇曼滿意地欣賞着我被按壓在地上的狼狽模樣,繞着我踱步,“知道認命是吧?”
“我告訴你,識相的話,等會兒跪完了,我大發慈悲,還能賞你幾個錢,讓你滾得體面點。”
保鏢的手往下壓,逼着我的膝蓋往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彎。
膝蓋磕在地上,悶響一聲。
疼。
我在這棟別墅的地下室待了三百天,甚麼苦沒喫過,這點疼算不了甚麼。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這蘇曼越來越離譜的表演。
“說,你是怎麼勾引我未婚夫的?”
她居高臨下,“一五一十地交代,少一個字,我就讓人多打你一下。”
我抬起頭,臉上沒甚麼表情。
“你確定要我說?”
“說!”
“行。”
我配合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財務報表,“他把我關在這棟別墅的地下室,整整三百天。”
“鐵鏈換了三條,第一條太粗磨破了我的腳踝,他心疼,換成了包着天鵝絨的。”
“他每天親自給我送飯,我不喫就喂到我喫爲止。我說想喝酒,他把這一整面牆的拉菲搬進了地下室。”
蘇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繼續說,一字一頓:“後來他車禍失憶,把我忘了。他助理發現我的時候嚇得魂飛魄散,塞了我一個億和一架飛機,求我別報警。”
“你說,”
我看着她,“這種事,是我勾引來的嗎?”
蘇曼的臉色難看起來。
但她很快又找回了那股傲慢:“一派胡言。沈厲辰怎麼可能爲了你這種貨色做這些?”
“你無非是仗着他失憶,編故事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笑了。
真的樂了。
失憶。
她還知道沈厲辰失憶過。
那她應該也知道,失憶的那段時間,是傅家最亂的時候——冒出來多少攀關係的、認親的、自稱未婚妻的。
我環遊世界三年,回國才三個小時,就被套麻袋綁回了這棟別墅。
綁我的人是誰,我用腳指頭都想得到。
“我再勸你最後一次。”
我看着她,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心的忠告,“趁他還沒進門,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不然......”
“不然甚麼?”
蘇曼尖聲打斷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我臉上扇來,“賤人也配教訓我——”
一隻手,穩穩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讓她指尖發白。
蘇曼喫痛,回頭怒罵:“哪個不長眼的東——王祕書?你不陪着厲辰,來這裏幹甚麼?”
王祕書看着下跪得我,着急不已:“蘇小姐,快放開她!要是先生知道您罰她跪,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