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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珩搶回手機,關掉了羣連線。
“誰讓你碰我手機的!”
可我看得清楚。
羣名字是【清珩的守護神】。
爸媽,姐姐,連青梅許清宴都在。
聊天背景圖也是他們五個人的合照。
不管哪個角落,都沒有我。
羣也好,全家福也好。
“就開學那天,我們在學校附近拍的啊。是你自己不去,能怪誰!”
可明明那天報到後。
沈清珩吵着說宿舍條件太差。
大家圍着他去附近租了一個兩房一廳的公寓。
我心裏不平衡,表達不滿。
爸媽卻說就是爲了一碗水端平。
“你高三不也在外面租了一年嗎?現在也讓清珩嚐嚐獨自在外租房的苦頭。”
可那能一樣嗎?
我租房,是要照顧他的情緒,是被全家趕出來的。
他租房,是爲了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所以,在我滿腹委屈跑回學校的時候,他們一起去拍了全家福。
沒有一個人,在乎我的感受。
我把沈清珩趕出了宿舍。
按照輔導員發來的流程,一步步申請退學。
最快在軍訓結束時,也就是半個月後,所有流程就能辦理完。
報名費用也可以全額退還,加上獎學金和勤工儉學,出國生存應該沒問題。
下午軍訓結束,許清宴發來信息。
【快來校門口,給你帶了禮物。】
還有十來天,便是我生日。
每年許清宴都會提前爲我準備生日禮物。
我高興得衝出宿舍樓。
卻在接過許清宴手中的演唱會門票時,一顆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這個樂隊組合嗎?”
她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便跟着刺入耳膜。
“是橘子樂隊!你怎麼搶到的?”
沈清珩不知道甚麼時候跑過來,看到門票興奮得緊緊抱住許清宴。
“我蹲了幾天幾夜,都沒搶到!”
許清宴沒再看我,臉頰微微泛紅。
“就知道你喜歡,我特意花了三倍價錢從別人那求來的。”
原來是因爲沈清珩喜歡。
我嚥下吼間翻湧而上的酸澀,將門票還給她。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空氣短暫得安靜了一瞬。
沈清珩連忙跟着也將門票塞回許清宴手中。
“肯定是因爲我去,哥哥纔不想去了。”
“清宴,還是你跟着哥哥先去吧。我以後想去的話,自己再一個人單獨去。”
許清宴皺了皺眉。
不耐煩得看着我開口。
“你又怎麼了?還因爲生活費的事跟清珩置氣?”
“都是親兄弟,我買演唱會門票,就是希望藉着這個機會你們握手言和。你就非得這麼犟?”
說來說去,還是爲了沈清珩。
並不是因爲我生日。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開口解釋道。
“不是因爲他。”
“你明明知道,我本來喜歡橘子樂隊,就只是因爲主唱。”
“但主唱現在不僅被整個樂隊踢出局,還在因爲音樂版權跟樂隊打官司,我怎麼可能還去看......”
“行了行了!你就只知道甩臉子掃興!”
許清宴煩躁得打斷我。
“清珩爲了遷就你都可以不去,爲甚麼你就不能也學着退讓?”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到時候我跟你姐一起陪清珩去。”
我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
想起在沈清珩沒回來前,我跟許清宴曾逃課去樂隊的籤售會。
拿到簽名那一刻,她看着激動的我發誓。
長大後一定要陪我去看一次他們的演唱會。
可後來,她忙着陪沈清珩去潛水蹦極,去白雲山看流星雨,爲他搶絕版黑膠。
唯獨對我們的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沾着沈清珩的光記起來了。
可我喜歡樂隊的理由,也早已經不在了。
我僵在原地,忘了來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