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和老公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相戀十三年。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他突然遞過來一份離婚協議。
"避稅用的,走個形式,簽完咱們照常過日子。"
我信了他,全部財產轉到他名下。
離婚第三天,他帶着懷孕六個月的女祕書住進了我買的別墅。
我打電話質問,他只說了一句:
"協議是你自己籤的,法律認字不認人。"
我去找律師,被告知財產分割已經生效。
我去找公婆,老太太把門一關:
"你嫁進來五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算哪門子兒媳婦。"
三千萬的債被他用假簽名扣在我頭上。
我被逼到絕地,從天台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坐在五週年紀念日的餐桌前。
他笑着把那份協議推過來:
"老婆,幫我籤個字,咱少交點稅。"
......
我笑着拿起筆,在協議空白處寫了四個字:
做夢去吧。
鍾宴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盯着那四個字看了足足三秒。
“時音,別開玩笑了。”
“明天一早就要去工商局交材料,耽誤了要多交幾百萬的稅。”
我靠在椅背上。
“幾百萬的稅?哪家公司的?甚麼名目?”
他眼神閃躲了一秒。
“就是城南那個項目,你不懂。”
“我確實不懂。”我打開手機,點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他。
“所以我需要你再說一遍。”
“對着鏡頭說。我們爲甚麼要離婚?”
鍾宴辭猛地伸手去擋鏡頭。
“裴時音,你瘋了嗎?”
我把手機往後一撤。
“躲甚麼?避稅又不犯法,是吧?”
“這叫合理利用規則。”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惱怒。
“那爲甚麼協議上寫着,離婚後所有財產歸你,我淨身出戶?”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了那副我看了十三年的深情面孔。
“時音,我們在連體校服裏度過三年,相戀十三年。”
“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
“走個形式而已,簽完咱們照常過日子。”
我笑了。
上一世,我也是這麼信的。
信了他的十三年,信了他的走形式。
結果離婚第三天,他帶着懷孕六個月的阮清霧住進了我買的別墅。
“既然是走形式。”我把協議拿起來,撕成兩半。
“那不籤也行。”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刺耳。
鍾宴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裴時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
“我知道。”我站起身,拎起包。
“我在保護我自己的財產。”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攥得我骨頭髮疼。
“你是不是聽誰嚼舌根了?”
“別人說甚麼你都信,你老公的話你一句聽不進去?”
我低頭看着他的手。
這雙手,曾經在冬天幫我捂過耳朵。
現在,正算計着怎麼把我敲骨吸髓。
“放手。”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哪也別想去。”
“你要我說甚麼?”我抬起眼看他。
“說你爲了避稅,連婚姻都能拿來當籌碼?”
“還是說,其實你早就算好了,讓我淨身出戶,好給別人騰地方?”
鍾宴辭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隨便你。這筆稅款要是交不上,公司資金鍊斷裂,大家一起喝西北風。”
他在賭。
賭我會像以前一樣,爲了他的事業妥協。
我轉身走向餐廳大門。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聞硯書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聞律師,我要查我丈夫名下所有的資金流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裴時音,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好,明天上午九點,帶上你的證件來我律所。”
我掛斷電話。
身後傳來鍾宴辭的聲音。
“裴時音,你今天走出這扇門,以後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會把協議再拿出來!”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