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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故人闊別多年，我下意識低頭。
扯了扯衣服下襬，想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
“抬頭。”江譯生看着我，眸色很深，
“不抬頭，我怎麼能看清你，爲你設計更好的造型呢？”
“曉曉都和我說過了，現在，跟我走。”
我愣了愣，亦步亦趨地跟上，被帶進商場的VIP休息室。
一件又一件華麗的衣服，擺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看着圍上來問我喜歡甚麼款式的導購，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以前我去商場挑喜歡的衣服，傅聞州總皺眉。
說這件高領的太呆板，那件大牌太浮誇。
至於我曾經最喜歡的這件吊帶裙......
他眼神不屑，“太暴露，我不喜歡。”
“既然我不喜歡，謝枝，你一個家庭主婦，穿了是想勾引誰？”
次數多了，慢慢的，我連自己喜歡甚麼都不敢說。
江譯生似乎看出了我的難堪。
他沒再逼問。
只是在我視線停留在那件紅色吊帶裙時，想替我取下。
我終於忍不住按住他的手：
“那件太誇張了，也......也太貴了，我，我家裏會不高興的......”
江譯生的手頓了頓，他轉過頭，目光像要直抵我的心底，
“那你喜歡它嗎？”
我不敢否認，江譯生輕聲道，
“那就去試試看。”
我在他鼓勵的目光裏走進試衣間。
等回過神，我已經站在鏡子前，對上了鏡子裏明豔的女人。
她看起來那麼陌生，看得我失神。
江譯生溫柔的聲音落在我耳邊時，他已經將我視線停留過的衣服全部打包，
輕聲說：“謝枝，你很漂亮。”
我像飄在氣泡裏，恍惚又不安。
我很漂亮嗎？
我值得漂亮嗎？
彷彿是不值得的。
這些年，傅聞州總說家裏甚麼都靠他，我不配提要求。
哪怕他後來身價過億，我提出想要一份9.9元的生日禮物，
他也只會蹙眉看我，
“謝枝，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虛榮？”
只一句，就嚇得我立刻縮回殼裏。
可現在，江譯生卻告訴我，
“你很漂亮，你值得。”
我在巨大的恍惚與驚喜中和他告別。
分開後，我大夢初醒般，看着那些被撕下標籤的衣服。
左思右想，還是偷偷折回店裏。
我想記下價格，等找到工作，就把錢還給他。
可剛到店裏，視線卻猛地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聞州似乎察覺到甚麼，抬起頭，視線落在我穿的吊帶裙上。
那一刻，我心裏生出一絲隱祕的期待。
他會覺得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