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擁有一副藥骨,能解百毒,續百命。
任何陰邪病氣都無法侵染我,從小到大,我連一次噴嚏都沒打過。
十八歲那年,京圈首富沈家將我接走,讓我成爲沈家大小姐沈清瑤的影子。
沈家開出天價,唯一的條件是,我必須二十四小時與她保持在十米之內。
因爲沈清瑤天生心脈殘缺,只有靠我藥骨的氣息不斷滋養,才能勉強維持微弱的生機。
這期間,我的氣血絕不能有半分劇烈激盪。
一旦我受到重創,氣息斷絕,沈清瑤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器官衰竭而死。
半年前,一場慈善晚宴上,主辦方安排的司機故意開錯了我的車。
僅僅偏離了五百米,沈清瑤當場吐血昏迷,心跳驟停。
當晚,那家主辦企業便遭到了沈氏集團的雷霆打擊,三天內灰飛煙滅。
從那以後,只要我們外出沒有乘坐同一輛車,都會被戴上軍工級的距離定位手環。
並且爲我配備了頂級保鏢兼司機,實時與沈清瑤的車輛共享座標。
直到今天,沈清瑤的未婚夫陸景川從海外歸來。
他主動請纓,說要親自護送我前往沈家的家族會議現場。
可車子剛駛上高架,他便突然按下了信號屏蔽器,命令司機掉頭駛向荒郊野外。
後視鏡裏,陸景川滿臉鄙夷地冷笑:
“聽說瑤瑤一刻都離不開你,我看你就是想借着這個由頭,攀附沈家的高枝。”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癡人說夢。”
“我已經從梅奧診所請了最頂尖的心血管專家,你能用那些封建迷信騙得了沈家,卻騙不了我。”
我猛地撲向方向盤試圖逼停車輛,卻被他身邊的兩個外籍保鏢死死按在座椅上。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越來越遠。
而此刻,遠在市中心會議現場的沈清瑤,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
聽到陸景川那番自以爲是的話,我緊緊皺起了眉頭。
當初我之所以答應成爲沈清瑤的影子,是因爲沈家願意出資十億,建立專門的醫療基金,救治我重病的弟弟。
我的藥骨氣息與沈清瑤的心脈相連,替她補全了生命的缺口。
可此刻,隨着車子向着反方向疾馳。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無形的牽絆正在被野蠻地拉扯。
原本輸送給沈清瑤的藥骨之氣,正在迅速倒流回我的體內。
這就意味着,沈清瑤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下降。
如果藥骨氣息徹底斷絕,她絕對撐不過半個小時。
我強壓下心頭的焦急,儘量保持語氣的平穩:
“陸先生,你真的誤會了,我留在沈家只是爲了履行契約。”
“我從未貪圖過沈家的一分錢,更沒有攀附的心思。”
可聽到我的解釋,陸景川卻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我不知道你用了甚麼下作的手段,把沈家上下迷得團團轉。”
“但既然我陸景川回來了,作爲瑤瑤的未婚夫,我就絕不允許你這種寄生蟲繼續吸她的血!”
“我是沈家未來的乘龍快婿,我絕不允許沈家的財產落入你這種神棍手裏!”
聽到這番話,駕駛位上的司機滿頭大汗,焦急地回過頭。
“陸少,林小姐說的是真的!”
“如果我們離開大小姐太遠,大小姐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求您了,我們趕緊掉頭回去吧,現在還來得及!”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把冰冷的勃朗寧SQ就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陸景川眼神陰鷙,厲聲呵斥:
“你不過是沈家養的一條狗,這裏輪得到你亂吠嗎?”
“給我把嘴閉上,老老實實開你的車!”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司機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就在這時,我和司機手腕上的距離警報器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警告!已超出安全距離三公里!”
“請立即縮短距離!否則將有生命危險!”
“警告!警告!”
這套警報系統是沈家花重金定製的。
一旦距離拉開,不僅會發出警報,還會自動向沈家總部發送求救信號。
可下一秒,陸景川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暴力扯下那個金屬手環。
然後降下車窗,將手環狠狠砸向了窗外的高速護欄。
手環瞬間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甚麼破銅爛鐵,吵得我心煩。”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卻只能死死咬住嘴脣。
我冷冷地盯着陸景川,聲音冷得像冰: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掉頭回去。”
“如果瑤瑤出了甚麼事,整個陸家都承擔不起沈家的怒火。”
陸景川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還在裝?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本少爺在華爾街混了這麼多年,甚麼高端騙局沒見過?”
“撞到我槍口上,算你倒黴。”
“今天我非扒了你這層神棍的皮不可,就當是我送給瑤瑤的訂婚禮物。”
“你最好趕緊想好怎麼交代,不然等會兒到了地方,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那張狂妄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你會後悔的。”
陸景川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陸景川的字典裏,就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突然,車控臺上的衛星加密電話瘋狂響了起來。
司機哆嗦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沈清瑤的首席主治醫師。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接聽鍵,裏面立刻傳出醫生歇斯底里的咆哮。
“老陳!你們到底死哪去了?!”
“大小姐突然大出血,心跳已經快停了!快把林小姐帶回來啊!”
司機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醫生,我們......”
沒等司機說完,陸景川直接伸手拔掉了衛星電話的電源線。
車廂裏瞬間恢復了死寂。
“等我把這騙子的嘴撬開,再跟他們解釋也不遲。”陸景川冷笑着說。
司機想起沈家對自己的恩重如山,終於鼓起勇氣大喊:
“陸少!李醫生從來不會開玩笑的!”
“大小姐真的快不行了,求求您了,回去吧!”
“您這樣真的會害死大小姐的!”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陸景川的保鏢便一槍托砸在了司機的腦袋上。
鮮血瞬間順着司機的額頭流淌下來,染紅了方向盤。
“我說了,少他媽廢話。”
“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瑤瑤好。”
“繼續開,不準停。”
車子一路狂飆,已經駛入了郊外的廢棄工業區,距離市中心超過了十公里。
當初沈家請來的國醫聖手斷言過,安全距離的極限是五十米。
可現在,距離已經拉開到了二百倍以上!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一座廢棄的爛尾樓前停了下來。
兩個壯漢保鏢像拎小雞一樣,將我粗暴地拖出車外,狠狠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陸景川慢條斯理地走下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眼神充滿玩味。
“你能把沈家騙得團團轉,這三年撈了不少油水吧?”
“我在國外不僅學了金融,還學了一些審訊的小手段。”
“別急,我會讓你把騙人的伎倆,一五一十地吐出來的。”
可我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裏距離沈清瑤,至少有十五公里。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體內那股原本屬於她的生機,已經徹底回流。
沈清瑤的生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