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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像是斷了一樣,只有電流聲在耳邊嗡嗡響。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
“那你媽現在......手術做完了?”
我攥着手機沒說話。
他頓了頓,語氣反而輕鬆了。
“多大點事兒。”
“你媽都做上手術了,肯定沒事兒。”
“等會兒把你媽安頓好就趕緊回來,咱媽今天忙活了一天,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現在正躺牀上哼哼呢。”
“你回來給咱媽按摩一下,再把廚房收拾乾淨了,別讓人家親戚看了笑話。”
我媽在手術檯上做支架,命懸一線,在他嘴裏成了“多大點事兒”。
婆婆做了兩桌菜犯個腰痛就是天大的委屈,還等着我回去伺候。
我氣得渾身發抖,對着聽筒直接吼了回去。
“張昊,你還是個人嗎?”
“我媽在手術檯上躺着,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還催我回家給你洗碗拖地,伺候你媽?”
“你們一個個有手有腳,自己不會做嗎?”
說完不等他辯解,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結婚前,我本是外企項目主管,年薪幾十萬。
可婚後婆婆老喊着腰疼腿疼,一家人便輪番壓逼我離職。
換了這份離家近,月薪三千的工作,方便照顧婆婆。
這三千塊,要管全家喫喝拉撒,交水電燃氣,買柴米油鹽。
而張昊每月兩萬的工資,全被他拿去給那幫親戚“走面”了。
我偶爾給我媽轉個三五百塊買藥。
婆婆就到處唸叨我胳膊肘往外拐,拿婆家的錢補貼孃家。
以前我媽總勸我多忍讓,一家人不必計較。
可這次我不會再忍了。
半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說手術很順利,我媽要等到明天早上纔會醒,讓我先回家休息。
我拖着疲憊的身子,打車回了家,剛沾上牀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臉上有光在晃。
我猛地睜眼,張昊正舉着我的手機,用屏幕對準我的臉。
屏幕上是網貸平臺的借款界面,額度10萬。
下一秒,手裏傳出機械提示音。
“人臉識別成功。”
我心裏一驚,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張昊,你瘋了!”
張昊比我快一步,他興奮地把手機往身後藏。
“成了成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綜合信用評分不足,借款審批未通過。”
張昊難以置信地對着手機喃喃自語。
“不對呀,上次都能成功。”
“怎麼這次不行了?”
上次?
我頭皮一陣發麻,趕緊搶過手機點開借款記錄。
上個月在我名下還有一筆十五萬六的借款,已經逾期了。
表哥買房和表弟買車,張昊一共給了十五萬。
再加上今天擺的兩桌酒菜六千,加起來剛好就是十五萬六千。
我攥着手機,聲音都在抖。
“張昊你瘋了?”
“你竟然趁我睡着用我手機錄人臉借網貸?”
“你知不知道這錢逾期了,催債電話打的是我的手機,徵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