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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貧困親生父母找回的第二個月。
媽媽爲了妹妹一句想喫後山的野山楂,讓我冒着大雪去摘。
我說山路滑,媽媽嘆氣:
“你從小在富裕人家長大,終究是被養得太嬌氣了。”
“不願爲妹妹喫一點苦。”
我忍着委屈,頂着風雪在後山尋了五個小時。
摔破了膝蓋才帶回一捧紅透的山楂。
可當我渾身溼透推開老家的木門。
卻看到妹妹正喫着媽媽剛烤好的紅薯。
媽媽看着我凍得發紫的手,微微皺眉:
“去太久了,而且山楂看着成色不好。”
“你妹妹腸胃弱,喫不得壞的。”
妹妹靠在媽媽懷裏,輕聲開口:
“姐姐是不是不想給我摘,才故意在外面拖延時間呀?”
媽媽拍了拍她的背,看向我:
“我們家窮,給不了你大魚大肉。”
“但你也不能連這點姐妹情分都不顧。”
聽着她們無端的指責。
我心裏最後對血緣的期盼徹底消散。
我平靜地將山楂扔進垃圾桶,轉身撥通了養母的電話。
......
我走到院牆一邊。
電話那頭傳來養母溫柔熟悉的聲音。
“敏珂,在那邊過得還習慣嗎?”
“天氣冷了,你從小畏寒,媽媽給你寄的保暖衣收到了嗎?”
我聽着那久違的關切,眼眶猛一酸澀。
低頭看向自己滿是凍瘡的手背。
“媽,我想回去了。”
養母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後聲音急切和心疼。
“好,媽媽來接你。”
“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永遠是我女兒。”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心底對親生父母愛的眷戀徹底掐斷。
在我剛回來第一個月,媽媽給我夾菜,在夜裏給我掖被角。
我以爲那是血緣天性的溫情。
現在才明白,這不過是爲了把我安撫在這個家裏的手段。
剛收起手機,院門被推開。
爺爺奶奶裹着棉襖,帶着一身寒氣從外面走進來。
“明天家裏辦祭祖席,村裏人都要來,你們姐妹倆得多幫幫忙。”
奶奶一邊拍着身上的雪。
一邊把一個快遞包裹放在桌上。
我認出那是養母寄來的保暖衣,剛想伸手去拿。
奶奶卻直接把包裹推到了妹妹宋穗寧面前。
“穗寧,這衣服料子摸着厚實。”
“你身體弱,快拿去穿上,別凍着了。”
我看着奶奶,手指微微蜷縮:
“奶奶,那是養母寄給我的。”
奶奶看了我一眼,沒有我想象中的心虛。
反而有一絲長輩的嗔怪:
“你養母給你的,不就是我們家的?”
“穗寧是你親妹妹,你分給她穿不行嗎?”
“在這個家,咱們不興喫獨食那一套。”
媽媽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着剛洗好的菜,嘆了口氣看向我:
“你以前在富貴人家,好衣服多得是。”
“你妹妹從小跟着我們喫苦,連件像樣的冬衣都沒穿過。”
“你是姐姐,就當心疼心疼她。”
宋穗寧摸着包裹,抬頭無辜地看着我:
“姐姐,你要是捨不得,我就不穿了。“
“大不了明天干活的時候多喝點熱水。”
“咳咳......我應該挺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