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收回按在門柱上的手,不再看滿殿驚恐與各異的神色,轉身大步邁出坤寧宮。
身後傳來趙元珩壓抑的怒吼:"閣主!朕命你即刻回閣!"
我沒有停步。
金印上的紫金紋路還在微微跳動,那是皇室真鳳血脈殘留的氣息。
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正在向宮外移動。
有人趁我被驗血之事拖住的時候,正在轉移真正的公主。
我加快腳步,直奔宮城北門。
然而剛轉過長廊,便被一羣人攔住了去路。
領頭的是三朝元老、內閣首輔賀文淵。
他身後站着六部尚書與數十名朝臣,顯然是方纔封門令下達後被堵在宮中的。
賀文淵拱手行禮,面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憂色:"閣主,老臣斗膽一問,您方纔封鎖六院、三省禁門,可有陛下聖旨?"
"不需要。"我冷冷道,"鎮國金印高於聖旨,先帝遺詔寫得清清趙趙。"
賀文淵嘆了口氣:
"閣主,老臣自然知道金印之權。"
"可太醫已驗過血,三滴相融,鐵證如山。"
"您若執意追查,天下人會怎麼看陛下?怎麼看皇后?"
他身後的官員紛紛附和。
"閣主三思啊!"
"國本動搖,社稷不安!"
我冷眼掃過這些人,沒有廢話,直接抬起金印。
"讓開,或者倒下。你們自己選。"
“閣主!”趙元珩終於忍無可忍,大步追了出來,擋在我的身前。
“您這是要將皇家的體面踩在腳下嗎?"
"太醫已經驗過血,您還要去哪裏尋甚麼‘真公主’?大趙的江山,容不得您這般胡鬧!”
太子趙承霄也緊隨其後,單膝跪地,語氣悲憤:
“閣主,父皇敬您,天下重您,可您今日這般逼迫母后,甚至封鎖中宮,"
"若傳到前朝,豈不是要引起軒然大波?求閣主收回成命!”
看着眼前這對父子,我眼底閃過一絲悲涼與譏諷。
當年先帝將大趙託付於我,
只因他知道,皇權容易矇蔽人心。
如今的皇帝,早已被安逸的日子泡軟了骨頭,
連近在咫尺的危機都察覺不到。
“讓開。”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閣主若執意如此,朕今日便只能得罪了!”
趙元珩猛地一揮手,四周的禁軍瞬間拔刀出鞘,
將我團團圍住。
我沒有理會這些泛着寒光的刀刃,只是將鎮國金印託於掌心,
另一隻手併攏雙指,在金印背部的龍紋上重重一叩。
“鐺——”
一聲悠長而空靈的鐘鳴,從我掌心蕩開。
這並非真正的鐘聲,而是金印與天書閣內的“問天鍾”產生了共鳴。
伴隨着鐘鳴,金印爆發出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壓。
那些拔刀的禁軍被這股無形的力量逼得連連後退,
甚至有人承受不住,直接雙膝一軟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