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們這棟宿舍樓的511,有個奇怪規矩。
學姐警告四人間,只能住三個人。
靠窗那張牀,不準坐,不準掛衣服,有動靜,絕對不準應。
我們一直當玩笑。
可第一世。
牀上飄下一句話:
"你們幫我個忙好不好?"
室友蘇悅應了。
當晚,她脖子被擰成麻花。
第二世,我們不來學校報到,躲進酒店。
可聲音依舊從牀底鑽出來。
林晚回答了。
我看着她被凍成冰。
第三世,我們選擇報到,商量好誰也不應。
可那女鬼直接把我們從六樓扔了下去。
再睜眼,我們又回到了報到那天。
似乎從第一世踏進511那天起,就是死路一條。
應也死,不應也死,躲更死。
這一世,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
我猛地睜開眼。
太陽明晃晃地砸下來。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
廣播裏放着迎新曲。
旁邊,室友林晚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蘇悅蹲在她身邊,渾身發抖。
我們仨對視一眼。
眼神裏都是同一個意思。
又回來了,第四次了。
林晚一把攥住我的手。
指甲都掐進我肉裏。
"三次了,三次了!"
“我們一共三個人!”
"若這一次我們再死,怕是就真的死了!再沒下一世了。"
蘇悅哇地哭出聲。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三世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第一世。
半夜三點,靠窗那張空牀飄下那句話。
蘇悅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隨後脖子被擰成麻花,死在衛生間。
我和林晚以爲躲過去了。
可那女鬼隨後直接飄到牀邊。
指甲一根一根扎進我們太陽穴。
第二世,我們不再報道,躲進校外酒店。
我們以爲不會再出現了,可凌晨三點,那聲音從牀底鑽上來。
林晚半夢半醒應了一聲。
我眼睜睜看着林晚在被窩裏凍成冰。
隨後是我們兩人。
第三世,我們選擇回學校報到。
商量好死也不應。
那女鬼一句話沒說。
抓着我的頭髮從六樓窗戶扔了下去。
他們兩個也自然是同樣的結局。
應也死。
不應也死。
躲更死。
蘇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想死,摔下去那一下,太疼了。"
林晚抹了把眼淚。
"哭個屁,這次咱不能再瞎撞了。"
"得查。"
我點頭。
前三世我是個見人就點頭的老好人。
死過三回,我心裏那點怯早燒成灰了。
我壓低聲音。
"學姐每年報到都反覆警告不準應。"
"她一定知道牀上是誰。"
"而前幾次,宿管王阿姨每晚查寢都在511門口停兩秒。"
"她也一定知道點甚麼。"
"這一世咱得從她們嘴裏撬東西。"
林晚蘇悅重重點頭。
上樓路上,我一頭撞見拎着熱水壺的學姐。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
"學姐。"
"我聽說這間宿舍以前死過人。"
"是真的嗎?"
學姐臉唰地白了。
把我們仨拽進空宿舍,反手鎖門。
"你們從哪聽來的?"
蘇悅機靈接話。
"貼吧看到的。"
"說2008年有個女生跳樓。"
學姐看着我們三個的臉。
沉默了很久。
然後從兜裏摸出一張折了又折的舊照片,塞我手裏。
我打開照片。
三個女生站在511門口,笑得沒心沒肺。
背面一行鉛筆字,被人描過無數遍。
"07級511,陳小雨,她們說,是我自己跳的樓。"
學姐眼神飄忽了一下。
看向走廊盡頭。
那是宿管辦公室的方向。
"當年那間宿舍的三個人,還有一個活着。"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抬頭。
走廊盡頭,宿管辦公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王阿姨端着搪瓷杯。
正隔着門縫,直勾勾地盯着我們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