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背後一寒。
拉着兩個人鑽進511,反手關門。
林晚一屁股坐地上。
"那老太婆眼神不對啊。"
"跟她一起熬了三世,頭一回見她這樣看我們。"
蘇悅聲音發顫。
"她是不是發現啥了?"
我搖頭。
"不知道。"
"但她一定知道點甚麼。"
蘇悅哆嗦着掏出手機。
"我記得第三世晚上,我睡不着,翻貼吧翻到過一個帖子。"
翻了十分鐘,終於找到了。
"2008年,我們樓跳過一個女生。"
"同宿舍兩個人第二天集體轉學。"
"現在有一個還在學校當宿管。"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底下兩條回覆。
"樓主刪帖吧,別不要命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別再問了。"
林晚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不就說的是王阿姨?"
我一字一頓。
"我猜測,她留下來當宿管。"
"是爲了守着這棟樓。"
"守甚麼?"
蘇悅嚥了口口水。
"守陳小雨。"
"怕她真的報仇。"
林晚啪地一拍桌子:“靠,那這女鬼不找她去報仇,咋跟咱們過不去!”
蘇悅抬頭道。
"要我說,不如咱直接報警啊!"
"報甚麼警?"
我冷笑。
"十幾年前的案子。"
"就憑一張照片?"
"警察會以爲咱腦子有病。"
林晚泄了氣。
我沉默了一會兒。
"陳小雨要的不是命。"
"她要的是一個應答。"
"她在這張牀上等了十幾年。"
"就等一個肯聽她說完話的人。"
林晚嚥了口口水。
"那第一世蘇悅應了一聲,咋還是死了?"
"因爲蘇悅那聲嗯,跟當年那兩個裝睡的人有甚麼區別?"
"迷迷糊糊敷衍一句,還不如不答。"
"她要的是真的聽她說。"
"是真的替她把這個仇報了。"
蘇悅手在抖。
"那怎麼纔算真的聽?"
我搖頭。
"我也不知道。"
"但今晚試出來了,我們仨活。"
"試不出來。"
蘇悅抬起頭。
眼裏全是恐懼。
"我們就真的死了,再也醒不過來了。"
三世的S法在腦子裏滾過。
擰斷的脖子。
凍僵的骨頭。
摔碎的腦袋。
要是死第四次,我們連挨疼的機會都沒有了。
直接就是黑的。
永遠的黑。
林晚翻箱倒櫃,把晾衣杆抽出來攥在手裏。
"我不管。"
"我拿點東西心裏踏實。"
蘇悅抹了把眼淚。
"姐。"
"這次咱要是能活。"
"我請你喫一年海底撈。"
林晚翻了個白眼。
"你請個屁。"
"你還沒我有錢呢。"
我看着她倆,心裏一陣酸。
三世了。
要真死在這,我他媽都對不起我們仨這三條命。
凌晨兩點五十九分。
蘇悅攥住我的手。
指甲快嵌進肉裏。
林晚在我另一邊,晾衣杆握得咯吱響。
三點整。
那張空牀,吱呀一聲,緩緩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