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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網爆火的坦白室下,刷到了一條熱門投稿:
“我和我最好朋友的未婚夫在一起了。”
附帶的聊天截圖裏,女孩小心翼翼地問:
“最後一週,我們能不能,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出去旅行一次?”
而另一頭只回復了一個字:
“好。”
文末她配了一句:
“我不想傷害她,我只是從她手裏,偷走幾天屬於她的幸福。”
“旅行過後,我們就再不糾纏。”
即便打了碼,可我依舊認出了聊天背景裏,
那無比熟悉的合照。
評論區所有人都在替不知情的未婚妻不平,
可作爲事件主人公的我,卻鬆了口氣。
他們不知道,這兩個人,
一個是爲了護我慘遭折辱,永遠失去做母親資格的閨蜜林晚櫻。
另一個是因爲我右手重傷,再也拿不起手術刀的未婚夫蘇知聿。
反正我車禍瀕死,系統找上我時,
我已經答應它離開這個世界,
而作爲獎勵,閨蜜和蘇知聿身上所有傷痛都將痊癒。
我最愛的兩個人,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
蘇知聿和閨蜜林晚櫻進門時,我剛關上那個帖子。
他們沒有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專注地討論着工作上的事。
我插不進去話。
只能習慣性貼心地給他們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林晚櫻觸到了我的手,微微皺眉: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是不是着涼了?”
她眼底的擔憂真切又濃烈。
沒等我開口,她已經沉了臉色朝蘇知聿開口:
“蘇知聿,你就是這麼照顧音音的?你不知道她有心臟病不能着涼?”
蘇知聿拿起薄毛毯,輕輕將我裹起來。
他眼神裏帶着倦意,低聲開口:
“抱歉,音音,最近公司很忙,是我沒照顧好你。”
暖意薄薄一層,卻捂不熱我早冰涼的身體。
我張了張嘴,可喉間酸澀地厲害,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林晚櫻已經端來了我常喫的藥,眼底滿是心疼。
他們圍着我,彷彿我是甚麼易碎的珍寶。
一如既往的溫柔周全,恍惚間我幾乎以爲,
之前看到的那個帖子,不過是我的幻想。
林晚櫻盯着我吃了藥,半晌她才咬了咬脣,笑着開口:
“音音,公司需要我和蘇知聿出差一週......”
她的話忽然頓住,眼神飄忽了一下,沒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心口像是被甚麼輕輕紮了一下,細微的疼,卻格外清晰。
蘇知聿抬手攏了攏我的頭髮,語氣放得極軟:
“我們也不想去的,但是這次項目緊急,實在推不掉......”
不知是不是因爲死過一次,
我的心底早已翻不起半點波瀾,只剩一片空空的釋然。
一直沉寂的系統突然在腦海裏冰冷出聲:
【宿主已綁定成功,治癒進度持續運轉。】
【宿主需全程留守二人身側,直至生命終結。】
我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心底一片冰涼。
治癒他們的下場,卻是變相懲罰我清醒地看着他們暗自相愛。
看着他們奔赴一場只屬於彼此的旅行,親眼見證這場的背叛。
我喉間乾澀,聲音虛弱而嘶啞:
“我......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林晚櫻驟然僵住,眼底是猝不及防的無措。
而蘇知聿眸底那點隱祕的期待也瞬間熄滅,染上一層濃重的無奈與複雜。
我輕輕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水光: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過門了,我想跟着你們一起......”
蘇知聿眉心蹙起,語氣沉得厲害:
“許清音,別無理取鬧。我們是去工作,不是出去玩!”
我抬眼直直望着他,語氣執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你們要是不帶我,我們就分手。”
空氣瞬間死寂。
林晚櫻強壓下失望,伸手想要拉住我。
可我偏偏猛地抬手,刻意躲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扯出一抹刻薄的笑:
“晚櫻,別怪我小氣,你們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臉上的血色飛快褪去,怔怔地看着我,嘴脣不停顫抖: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不會跟蘇知聿單獨出去了......”
她再也說不下去,猛地轉身,狼狽地跑出了門。
大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她壓抑的哭聲。
蘇知聿眼底是徹骨的失望與怒火,嗓音低啞:
“許清音,你明知道當年那件事後晚櫻極度敏感,你怎麼能這樣刺激她?”
我的心口恍若滴血,卻依舊硬撐着揚起一抹冷笑:
“防火防盜防閨蜜,我多小心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蘇知聿不敢置信地凝視着我:
“許清音,你有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