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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
我將手臂搭在眼睛上流下兩滴眼淚。
不是因爲顧凌飛又一次拋下了我。
因爲我早就不在乎他了。
具體是因爲甚麼,我也說不清楚。
就是覺得。
很委屈,又很憤怒。
小女兒將頭埋在我的腿上,聲音軟軟的:“媽媽,今天那個叔叔和爸爸長得好像啊。”
是很像。
有九分相似呢。
就連從前的我,也認錯了。
“爸爸,你甚麼時候回來啊,媽媽很想你。”
“我也很想她。”
兒子將手機舉到我面前,看見手機裏熟悉的面孔,方纔心中的煩躁都跟着安定下來。
許是看出了我哭過。
沈介皺了下眉毛,關切道:“他來找你了?”
“嗯。”
“我會盡快完成工作回去。”
“沒關係,你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他不能把我怎麼樣。”
“嗯。”
他的聲音有些沉:“挽月,等我。”
從我和沈介結婚到現在,剛好五年。
說起來。
沈介還是顧凌飛親自介紹給我的。
那個時候他正瘋狂迷戀着楊真。
和顧凌飛在一起十年。
剛遇到他的時候,他還不是現在翻手爲雲的顧總,還在路邊擺攤賣手串。
把所有的錢留給他創業後。
我們一起住在我租的一間狹窄的單人間。
地方小到除了廁所,只能放下一張牀。
衣服用袋子裝起來放在牀邊。
日子很苦,但我們很相愛。
無論多晚回家,第二天早上,牀邊總是有現買的早餐。
最困難的時候,他一個饅頭分成兩天喫,也要給我買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我不想別人有的你沒有。”
每年生日,我都會收到一朵黃金花。
他說:“這是我現在能拿出手的最好的東西。”
“象徵着我永不凋零的愛。”
這些東西不多,對於當時的我們來說卻是奢侈品。
那個時候,顧凌飛總是會紅着眼睛對我說:“我以後一定會給你買一個大房子,給你打一個專屬衣帽間,裏面裝滿漂亮衣服。”
後來,大房子有了,愛不見了。
我們在一起的第十年。
那束黃金花的材質從薄的幾乎沒有重量的殼子到現在沉甸甸的一大束。
他的愛還是枯萎了。
顧凌飛身邊出現了年輕漂亮的女孩。
一開始我以爲是她們故意接近的顧凌飛。
將人趕走的時候,顧凌飛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坐在沙發上滿眼笑意的看着我。
看着我苦口婆心的勸她們離開,說不要在顧凌飛身上浪費時間,他不會做讓我傷心的事。
她們離開後,我還傻乎乎和顧凌飛感慨:“怎麼會有人把注意打到你身上啊,她們不知道你有多愛我嗎?”
“她們是我找來的。”
見我愣住,他一把摟過我的肩膀:“你不覺得她們和你很像嗎?”
“你甚麼意思?”
“挽月,我愛你,但總是對着你我真的有些膩了,找幾個替身玩玩,還能有些新鮮感。”
我永遠都記得他當時的笑容。
帶着漫不經心的自信和輕蔑。
好像篤定我不會因此和他鬧僵。
他握着我在炎炎夏日中依舊冰涼的手,還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溫柔又討好:“我和她們就是玩玩。”
“挽月,我只愛你。”
“你真噁心。”
我沒有離開顧凌飛。
不是我能忍,而是我病了。
很嚴重,需要骨髓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