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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微衝出別墅。
路上,藺珩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泠微,別去城郊。那是邵思蔓給你設的陷阱,等你自投羅網。”
沈泠微冷笑了聲:“藺珩?你又耍甚麼花招?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
作爲陸則衍的頭號死對頭,兩人鬥了整整三年,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如今他打電話來,無非是想利用她對陸則衍的失望,挑撥離間。
“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自會分辨。”
她聲音裏帶着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像是對她的固執早有預料。
“不信就算了。”
藺珩的語氣依舊散漫,“不過,哪天你想明白了,可以來找我。我這兒,永遠給你留着一扇門。”
沈泠微掐斷電話。
城郊地下室,鐵門虛掩着。
她猛地推開,血腥氣撲面而來。
小弟艱難地朝她伸手:“泠微姐,陸則衍的人把叔叔阿姨帶走了。”
沈泠微腿一軟跪下去,扶住他肩膀:“他們人呢?”
“剛走不到半小時,兩輛黑色商務車......”
小弟咳嗽着,血沫濺上她手背,“我攔不住,他們打我......”
沈泠微抬頭掃了一圈。
地上扔着兩條解開的麻繩,角落裏一灘水漬和污物,牆上蹭着抓撓過的指痕。
她媽有心臟病,爸腿腳不好,被這樣折騰一路......
“送他去醫院!”
沈泠微衝門外喊了一聲,自己衝回車上。
她一邊發動車子往陸則衍的別墅方向駛去,一邊撥他的號碼。
卻無人接聽。
沈泠微咬破了下脣,血腥味漫進嘴裏。
她改發消息:“則衍,我求你,我媽有心臟病,我爸腿腳不便,你先給他們找醫生,隨便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沒有回覆。
她又發:“七年,我從來沒求過你甚麼,這次算我求你。”
對話框裏一片寂靜。
她手止不住的發抖:“陸則衍,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先給他們一口水喝。”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沈泠微把手機扔到副駕駛,淚水模糊了視野。
車速飆到一百二,她不管不顧地衝過紅燈。
回到別墅,她看見陸則衍半靠在沙發上,手臂環着邵思蔓的肩膀,另一隻手正輕輕拍着她的背。
邵思蔓縮在他懷裏,眼角掛着淚,嘴裏說着"頭好疼"。
沈泠微怔愣一瞬。
陸則衍抬頭看見她,目光裏掠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慣常的從容取代。
他微微偏了偏下巴,語氣像在吩咐傭人:“回來了?正好,去廚房煮碗安神茶。思蔓今晚受了驚嚇,睡不着。她不喜歡太甜,紅棗放三顆就夠了,桂圓不要,她嫌膩。”
沈泠微沒動。
陸則衍皺了皺眉:“愣着幹甚麼?思蔓身子弱,你動作快點。”
沈泠微想起爸媽不知所蹤,眼眶通紅。
”泠微,下次不要意氣用事?”
陸則衍聲音不悅,“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你的命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
沈泠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眼眶卻還是紅的。
她的命當然重要。
她血型是罕見的Rh陰性,和邵思蔓一模一樣。
過去兩年裏,邵思蔓隔三差五犯病,都是她躺在醫院裏一管一管地往外抽。
陸則衍從來沒問過她疼不疼,他只會在抽完血後摸摸她的頭說“辛苦了”,然後轉身就去陪邵思蔓喫夜宵。
他說讓她當邵家的義女,說讓她以後好好照顧邵思蔓。
不過爲了名正言順地把她當血庫養。
沈泠微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爸媽呢?”
她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則衍眼神倏地冷下來。